“谁允许你不敲门随意进出阁下的房间,还越级对长官出言不逊?”
谢威尔皱着眉,脸色冷的如一块坚冰,但考虑到克洛莱茵的名声,还是放开他的手腕坐正身体命令道:“出去等着,我和少将稍后到。”
那军雌却充耳不闻,甚至更上前一步脱帽致歉:“抱歉长官,刚才是我心急唐突了,但请容许我提醒您——”
他躬身敬礼,站直后眼中却没有认错的谦卑,反而直直看着克洛莱茵和谢威尔:“您不到场审讯无法准时开始,但克洛莱茵阁下显然进行一段比较长时间的培训。”
哗!
皮制品破空而去的声音还没落下,谢威尔的鞭子已经将这只军雌抽飞后重重砸在门板上。
能在第一军混出军官位置的都是高级军雌,但面对谢威尔突然发难,他却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即使看不见,克洛莱茵也能从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感受到谢威尔压倒性的实力。
“看来凯利文上将的治军规矩已经松散到下级可以无视上级了。”
金发雌虫收回挡着克洛莱茵眼睛的手,红眸微抬,眼中只剩厌恶和冰冷:“守卫,这把这位少将带到监管室学两天规矩。”
两只雌虫守卫立刻冲进来,架起瘫在地上军雌就要离开,却听生后响起一声喝止:“等一下!”
“第一军团到底不归属上将管,况且还是援军,突然处置了您也不好和凯利文上将交代。”
克洛莱茵捂着剧痛的额头,悄悄捏了捏谢威尔的手,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不如您先处罚了,之后和第一军团的沟通和安排就交由我。”
谢威尔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时神色有几分复杂。两只军雌隐晦地将目光投向他,似乎有些无奈和意料之中。只有被架着的第一军团军雌眼中迸溅出欣喜。
房间的氛围愈发凝滞尴尬,谢威尔虽然表情如常,但垂下的眼睑和微微暗淡的红眸都在表达着心里的低落。
克洛莱茵认命地叹了口气,甩过去一根精神丝线连在他头顶,压着谢威尔的手心写下“莱奥拉”这个名字。
上将先生的表情微妙凝固片刻后,站起身颇不甘心地甩了下自己的披风,冲两个守卫一招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门被“砰”一声关上,克洛莱茵转头冲他挑起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后便垮了力气,轻声问:“你是我雌父派来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奥丁,临行前上将说,不论如何,一定要保护您的安全。”
军雌单膝下跪抚胸,急切地往前挪了挪:“阁下,谢威尔上将不仅让您身陷险境,还当着您的面惩罚第一军团的军官,明显既不重视也不尊重您!接下来就让我留在您身边,做您的亲卫吧!”
克洛莱茵捂着嘴,拼命把想笑的冲动替换成咳嗽。
“我身边有两个副官,就不调用第一军团的兵力了。”他一手捂胸口一手揉脑袋,侧头打量奥丁,“什么时候成为第一军团的少将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还不等奥丁接话,克洛莱茵便深吸一口气,揉着太阳穴自顾自道:“哦,可能是因为我不喜欢奥这个字,所以雌父从不和我提起吧。”
奥丁眼神一愣,下意识抿紧唇,神色中闪过一抹不甘。
“可能因为我是近两年才升任少将,您成婚后听说的比较少吧。”军雌谦卑地低头,语气却自信又坚定,“但您放心,我的能力并不比您熟悉的几位军官差,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您,哪怕付出生命。”
克洛莱茵没有回答,琥珀色的眸子暗下来,微微眯眼审视着他。
雌虫低头时眼神隐藏的极快,但对情绪感知异常敏锐的雄虫来说,他的变化尽收眼底。
由于奥丁来自第一军团,克洛莱茵起初并不觉得他有能力再次混进慈父的军团。但换个思路想想的话,作为第一军团的前少将,又和元帅搭上了关系,偷梁换柱一个第一军军雌的身份也并非不可能,还可以利用他对第一军的信任降低暴露风险。
当然,重要的还有莱奥拉和这个奥丁的演技一样差。
“奥丁,你是什么虫啊?”
克洛莱茵侧过头,颇感兴趣地落在他后背上:“给我看看你的翅翼,至少要让我知道你的种族吧?”
跪着的雌虫忽然绷紧脊背,始终低头躲避着克洛莱茵的视线,半晌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克洛莱茵支撑起身体,蹙眉俯视他,语气明显不悦,“是我不配看少将的翅翼吗?还是……”
他前倾身体,琥珀色的眸子暗沉如金,声音沉下来后,竟有几分凯利文上将的影子:“你的身份或者身体有问题?”
“当然没有。”
奥丁猛然抬头,棕色的眼睛里像有红光闪过,透着隐隐的诡异。
“我只是害怕贸然放出翅翼会冒犯到您 ”
他语速极快地说完,甚至专程避开克洛莱茵的眼睛,打开背后的翅翼。
一双深蓝色蝶翼冒出来时,克洛莱茵也不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