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宝林庆幸自己投靠了皇后娘娘,要不还不知哪天就被陆贵妃当做替罪羊算计死了。
果然不出几日,再请安时陆贵妃全然按耐不住脸上的喜色,对一向看不上的淑妃贤妃都有了几分好脸色。
淑妃道:“各宫年纪过了二十五岁的宫女名录已经交给司琴姑姑了,请皇后娘娘择日安排离宫。”
冯婵颔首,“好,对于当差期间没犯差错的,赏白银五十两;其余宫人赏二十两,若是各宫主位额外要赏赐,本宫便不管了。”
“是。”众妃齐声回复。
“淑妃真是个好狗,哦不,本宫一时想不出形容,你为皇后办事倒是忠心耿耿,殷勤的很啊。”陆贵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淑妃不卑不亢,“本宫只不过奉陛下之命协理六宫,职责之内,贵妃娘娘说笑了。”
“呵”,陆贵妃扭过头懒得多给淑妃一个眼神,她还有要事呢。
淑妃张张嘴仍想为自己辩驳,可缺了点胆量,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陆贵妃瞪了袁宝林一眼,袁宝林接到暗示,慢吞吞的开口,“听闻皇后娘娘宫中后苑种满了芍药,暖房四季如春,不知嫔妾等人今日可否有幸一观?”
冯婵微微一笑,果然在这等着她呢,“自然是可以的。”
陆雪芙没想到冯婵答应的这么痛快,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许是皇后彰显贤惠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面上又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神色。
众妃嫔跟着司琴来到后苑,陆贵妃走在最后面,悄悄问江宝林道:“你可埋好了?”
江宝林俯首贴耳,“放心吧,贵妃娘娘。”
入了后苑,江宝林见到柳侍卫伫立的身影,却装作没看见他般视若无睹的走过,柳侍卫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过司琴的来意后便开了锁。
“各位娘娘请自便,奴婢就在此处候着,有事唤奴婢就行。”司琴福身行礼后便退回原处。
袁宝林闻言又偷偷瞄了一眼陆贵妃,见她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态便也不敢再挣扎了,一咬牙直奔江宝林埋绢布之地而去。
故意摔个屁股蹲儿,叫嚷道:“诶呀,快来人啊,我崴着脚了起不来了。”
戏子登场,陆贵妃也咋呼的上前,“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吵吵嚷嚷的引来了许多人,不一会儿所有的妃嫔都聚在这里,袁宝林只说腿疼,可瘫坐在地上任凭谁扶都不起身。
直到冯婵也被惊动了。
“袁宝林既然疼的起不来身,司棋,去请太医来。”冯婵吩咐道。
袁宝林只诶呦诶呦的叫唤不说预先商量好的台词,陆贵妃道:“袁宝林真够不小心的,怎么就摔了呢。”
袁宝林终于想起台词,“嫔妾也正疑惑呢,许是这个地方土松,踩空了吧。”陆贵妃装作疑惑道:“奇怪,怎么独独此处土松呢,又没有翻土,别不是哪个宫女太监不老实偷了主子的东西藏在这吧?”
江宝林站在人群最外围,她可不敢靠前,陆贵妃一定会拉着她搭话的。
袁宝林无奈和陆贵妃一唱一和,“是啊,皇后娘娘,要不挖出来看看?”
冯婵哪能让他们如此轻松的如愿,“无妨,坤宁宫里不会出贼人的,许是此处刚刚除草了,当务之急是给袁宝林瞧病。”
袁宝林慌忙道:“皇后娘娘,嫔妾不要紧的,还是先检查此地吧。”
“哦,不要紧吗?方才不是哭天喊地的,连挪动半分都不能?”冯婵问道。
陆贵妃给了袁宝林一计眼刀,蠢货。
“皇后当真贤惠大方,不担心自己宫人手脚是否干净,反而担心起皇帝的嫔妃了。”陆贵妃欣赏着自己的丹蔻玉甲漫不经心道。
冯婵最讨厌“贤惠”这个词了,她也懒得与陆雪芙周旋,“既然贵妃与宝林都这么关心坤宁宫,本宫也不好拂了你们的情谊,这土也不紧实,便由贵妃与宝林二人挖吧。”
陆贵妃登时就火了,“你什么意思?”
冯婵浅笑着打掉陆雪芙指向自己鼻尖的手指,“很难明晰吗?只有你们二人关心这土松不松,你们不挖,本宫自然懒得管。”
“挖,嫔妾挖。”袁宝林在地上滚了一圈,俯在地上指甲抠进土里,她今天要是敢让陆贵妃因为自己一时嘴快说错了话而挖土,别管告发成不成,她都没命了。
冯婵却并未打算如此轻轻放过,“只袁宝林挖是不够的,太医快来了,把袁宝林扶起来吧,躺在地上算什么样子。陆贵妃呢,难道你不好奇这下面是哪个宫人偷藏了什么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