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试探性地说:“这不是好事吗?母亲可觉得有何不妥。”
秦母:“陛下卸了七殿下的兵权。”
“好一个...”二姐没说后面的卸磨杀驴四字,免得祸从口出。
徐知州长叹一口气:“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七殿下身受重伤,全靠言福禄言福大人的药吊着。
“我们回京之前,尚且还能替她分担些事,劝她多休息少操心,好生将养。七殿下还有时间在喝完药后睡个好觉,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吃顿饭,我们走之后...”
二老回京后,沈昭的工作量成倍增长,恨不得不吃不喝不睡,把时间都省下来处理各项事务。
这些事办好了,那是她身为皇子的分内之责。
办不好,日后追责时,那也只能追到她沈昭一人身上,和皇家不发生任何关系,毕竟皇上将权力下放给沈昭了,如何操办都是沈昭一个人的事,皇上只不过是错在识人不明罢了。
“办好了无功,办坏了有罪。”沈昭冷哼一声,“这叫什么,重生之我在古代当法人?”
法人这个词,是徐晏教给沈昭的。
沈昭拿出几个香囊,将里面的香料一股脑倒了出来,从中挑了十几样药材出来,研磨成粉,混在水中一道喝了下去。
剩下的香料全被她丢进了火盆里,连带着空香囊一道烧毁了。
这个法子是前世的温良教给她的,那时温良说:“这个能通过损耗生命本源的方式,让人快速恢复健康,哪怕垂危之人,都能回光返照个一天左右。
“但这和针灸不一样,针灸损耗比较小,你能用很多次,这个损耗很大,即便是健康的人,一生也只能用三次。
“这个方法和针灸可以配合使用,效果会更好,对身体的损耗也会更大,具体会损耗到什么程度,暂时还无法预测。”
当时温良也是把那些药材混在香囊里给她的,还教她认了药,“这里面的药刚好能用三次,用或不用在你,我觉得,对你来说,用一次可保你最少三个月内安然无恙,时间再久了我就不好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这个前世没用上的法子,今生反而用上了。
沈昭拿着银针,心中暗想,若自己扎偏几针,把自己扎得神志不清,这个烫手的山芋是不是就能扔出去了?
不过,若是陛下换几个老二的人来,赈灾的银子和粮草,怕是会全搬到太后和老二的库房里,根本离不开京城。
太后和老二不会在意这些百姓的死活,她却不能不在意。
最后一根针刚扎下去,沈昭就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有千百把刀子同时扎在她身上,疼到她都有些受不了了。
她知道这是剑走偏锋的险招,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有好些事,她得亲自去处理,多拖一日,六州百姓就多遭一日的罪,她得尽快把这些事都处理好才行。
之后的事,就之后再说吧,没什么比眼前的事更重要的了。
二更天时,白川伪装成侍卫的模样,进了沈昭的屋,“沈七,许久不见。”
沈昭:“白三姐,你来了,坐吧。”
“听说你病重。”白川将一个小瓷瓶放到沈昭面前,“固本培元的药,对你也许有用,一天一丸,够你吃两个月了。”
“谢谢。”沈昭倒出一丸,丝毫没有犹疑,一仰头就吞咽下肚,“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白川看着沈昭的手一直在抖,似乎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托住那小瓷瓶,手上一片淤青还全是针眼,满屋子的药味,比药铺里的药味还冲鼻子。
她皱着眉头暗想,沈昭身体这么弱,不会没等功成名就,就先病死异乡了吧?
不过,沈昭死不死的也不关自己的事,沈昭死了,再换个人合作就是。
白川:“我出手你还不放心,那我走了。”
沈昭将一杯热茶摆在白川面前,“你们北魏人火气怎么都这么大,少喝点酒吧。”
白川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南梁人啊,总是这么不温不火的,看着就让人来气。”
白川:“你要的粮食、布料、木材、石头什么的,我都给你弄来了。
“京城中,梅花宗的势力都清得差不多了。
“你老婆正在府里拆房子重建呢。你老婆也真是厉害,才半个月的功夫,愣是给你府中刨了个人工湖。”
沈昭:“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老婆。”
白川:“诶呦喂,这给你嘚瑟的,搞得像谁没有老婆似的。”
沈昭:“你老婆不如我老婆,你老婆挖不出人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