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站着！”张富贵站在小卖铺里，拿着三根棒棒糖，逗狗似地上下晃悠。

“我说什么了？头上没长几根毛就算了，脑袋里还天天净想好吃的！”

“没爹没娘的东西，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张富贵举起拳头，淌着口水的傻小孩儿们笑得更开心了。

他们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兴冲冲地扬起脑袋，就要接拳。

砰砰砰。

轻轻三拳打在三个小孩头上，张富贵叹了口气，将糖一把丢出去，“这就对了，人傻也得给我记住，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东西，想要吃好的，就必须付出代价。”

三个小孩傻愣愣地含-着糖，根本听不懂张富贵在激昂澎湃地说什么。

“行了行了！”张富贵挥了挥手，“这辈子都开不了窍，都给我起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小孩们一哄而散，正要跑，突然就撞到一个人。

他们抬起头，哇得惊呼一声，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

张富贵吹了声口哨，“看看咱们五号庇护所的戚景宁，这一身破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呢。”

戚景宁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不是呢？”

“哎呦，都会开玩笑了。”张富贵戳了戳戚景宁靠在玻璃上的胳膊，“看你这样子，又去骸地了？运气够可以啊！两次都能活着回来。”

戚景宁站在小卖铺外，他的视线越过张富贵，直接落在货架上的铁箱子。

上次他就注意到这东西了。

“那个铁箱是干什么用的？咱们这地方用不上吧。”

张富贵扭头看了一眼，“噢，你说那铁箱子，八百年都卖不出去一个，放着净落灰了。”

“听你这意思是以前卖出去过一个？”

“你感兴趣啊？”张富贵剔了剔牙，表情几番变化，“你有钱吗？”

“没钱不让问啊。”戚景宁笑着说：“有你这么当老板的吗。”

“让啊，怎么不让。”张富贵说：“这东西当时总共就拿回来两个，好几年前卖了一个，这不，剩下的那个没准儿都能把我给送走。”

戚景宁收回视线，他十分确定，李昼说的铁箱就是这个箱子。

“你问这东西干什么？”张富贵注意到了戚景宁的异常。

“就是觉得好奇。”戚景宁呼出一口气，眼睛眨巴眨巴几下，一副可怜样。

张富贵表情一变，鼻子呼出两股热气，“两次去骸地，应该赚了不少吧。”

“还好。”

他是个生意人，立刻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账本，“把你姥姥戚平的账给抹了，我就和你好好唠唠那箱子，怎么样，这生意不错吧。”

戚景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眼笑得一脸谄媚的张富贵，一咬牙，把戚平欠的七百二十六块三毛一全抹了。

“嘿嘿，小宁，大气！”

“这下能说了吗？”

“来买的人一脸黑钉子，看得我都脸疼，我一看对方就知道他是什么地方来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张富贵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替你姥姥看着你点儿，男孩大了留不住，万一你跟人跑了呢！”

“你有这么好心？”

“我可是这庇护所里最好心的人了。”张富贵毫不害臊，“你看看周围这些傻子，哪个我没给他们吃过东西，还有之前快病死的老李家，也是我掏钱给人治的，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你能说正事吗？”

张富贵神神秘秘凑向前，看戚景宁正了神色，他也不开玩笑了，“那人是黑铁巷的！”

戚景宁挑了挑眉，转身就走。

“哎！”张富贵在后面喊他，“死小子，走那么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杀人犯混迹的地方！”

张富贵叹了口气，戚景宁没有任何反应，淡淡地听完就走了。

他看到戚景宁越走越远，他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变化这么大，他回过头，看到戚平就在他旁边坐着，只不过因为墙壁的遮挡，戚景宁刚才根本没有看到。

“看来你担忧的确实对。”张富贵凑到戚平身边，“你家这小宁，去了两次骸地，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

戚景宁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就奔着黑铁巷去了。

别说是罪犯汇聚的地方了，就是杀人的地方他也要去。

穿孔男一天没解决掉，他就一天无法心安。

“系统？你知道黑铁巷具体是干什么的吗？”

“游戏地图信息需要用恨意值进行兑换。”

戚景宁原本就是想逗逗系统，穿进游戏已经第五天，戚景宁觉得自己简直一刻都没有休息过，他现在正坐在一辆破破烂烂的黑面包车上，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方便最快捷的交通工具了。

机油味，烂皮革味，还有脚臭味，熏得戚景宁坐立不安。

他急需转移注意力。

“你能偷偷告诉我还有多长时间到黑铁巷吗？”

“你可以问司机。”系统07干巴巴地说。

“我不好意思问啊。”戚景宁的语气像个小孩，他真的太累了，语气带着尾音，像是在撒娇，“你就告诉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