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吧，你不是我的专属系统吗？难道我们之间就只有交易关系吗？我真的好伤心啊。”

戚景宁说完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系统07更是早就闭了嘴，看起来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面包车吱呀吱呀，晃悠晃悠，跟头快咽气的毛驴似的，从五号庇护所的南头七拐八拐通向东头。

“还有两小时。”

戚景宁睁开双眼，他微微弯起嘴角，歪头靠在车窗上，没想到这系统竟然还挺傲娇的。

一小时后，戚景宁终于下车，跟司机砍了半天价，终于一分没砍下去，但却收获了几十点恨意值。

他哼着小曲把钱给了对方，留下一脸懵逼的司机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戚景宁渐渐离开。

“别人越恨我，我就越能积攒恨意值跟系统兑换东西。”戚景宁顺着人流向前移动，“也不知道回到现实世界这个天赋还凑效吗，网上骂我的人那么多，这不分分钟量大管饱。”

戚景宁站在黑铁巷巷口，远处站着几个瘦杆男人，表情不怀好意，他现在不想惹麻烦，于是主动错开视线，正要迈步，突然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

“饿......吃......”

一个脑袋畸形的分辨不出性别的孩子趴在地上，竹竿似的胳膊拽着戚景宁。

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好几个双眼无神的大人。

“吃......”

这场景让戚景宁想起之前在火车站遇到的情况，孩子被父母教唆，跟路过的乘客伸手要钱，如果今天没有要够的话，回去少不了一顿挨打。

他叹了口气，什么地方活命都不容易，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堆刚才给戚猛猛买的糖。

戚景宁抓了一把出来。

小孩看到后，立刻扑上来。

戚景宁蹲下身，把人带到角落，“饿就全吃进肚子里，不要拿回去被别人抢了。”

看到小孩完全听不进去，戚景宁直接起身离开。

越往里走，长相奇怪的人就越多，双臂长到耷拉到地上的男人，膝盖扭曲跪在地上行走的女人.....

“看来庇护所里面真的有点儿说法，畸形人，弱智几乎随处可见。”戚景宁不想无头苍蝇似地乱找，在看到街边有一间灰扑扑的小酒吧后，他直接走了进去。

门一响，里面的人瞬间抬起头来，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去喝酒了。

戚景宁打量了一圈，这些能买起酒的人大概都是雇佣兵，他们双目无神，个个呆坐在桌子旁，对着酒杯发呆。

去的骸地多了，精神状态显而易见的差到极点。

“您好，来杯什么？”

戚景宁转过头去，早已是一副甜甜的笑脸，他随便点了一个最普通的酒。

矮小的老板踩着高跷点了点头，立刻忙活起来。

戚景宁坐在角落，刚接过酒杯，就听到一群人浩浩荡荡踹开店门一窝蜂钻进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没长眼啊！快点给我们老大上最好的酒！”

老板立刻慌张起来，好几次都没拿稳杯子。

“听说老大你这次又赚了不少！果然还是骸地的皮肉生意好赚，羡慕死我了！”

“你懂个屁的皮肉生意，肚子里没半点墨水就别给我咬文嚼字，我那是服务有钱人懂不懂！”

“是是是！有钱人嘛，都是些冤大头！”这声音十分谄媚，“老大，你就跟我们说说呗，让弟兄们也跟着你捡点肉渣子吃吃，这次是从什么途径接的任务，大家都是雇佣兵，怎么就没人找我们。”

“是啊，老大！我们也不想出去找那些破石头烂木棍了，那多危险啊！要说咱们雇佣兵，干的最趁手的还是杀人啊。”

黑铁巷向来鱼龙混杂，这地方的雇佣兵大多是些亡命之徒，是在其他地方没法生存的人。

“动静小点！”一直被周围一群人围着的男人缓缓开口，他嘴角勾起，满脸的黑钉闪着幽光，“自然是因为我能耐大啊。”

旁边的人表情失望，哎了一声，“老大您就别逗我们了！”

“难道不是我本事大吗？”那人立刻生气了。

“是是是！”

“老大您有那种秘密武器，谁敢招惹您！但是我们想知道的是别的。”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最中间那个喝的脑袋大脖子粗，唾沫横飞口吐狂言的人不是穿孔男又是谁！

戚景宁抿了口酒，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群人身上，直到最后穿孔男也没透露半分是怎么拿到杀人任务的，戚景宁不免有些失望。

他伸手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骨刀，表情带着寒意，但戚景宁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又点了一份炒饭。

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狂热的躁动。

“来！继续喝！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喂！小-兄弟。”

戚景宁拿勺子的手顿在半空，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抓住了。

“你刚才一直在朝老大看什么？”

一张面具被戚景宁悄悄戴到脸上，他一转头，看到身后的男人瞬间愣在原地。

“唉？你不是那谁吗，这么巧，好长时间没见了！真奇怪，我怎么想不起你的名字，就连脸也看不清，难道是醉了吗？”

原来这就是【无面面具】的作用，戚景宁想，戴上之后，他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他一手搭在男人肩上，一手带着对方往人堆里走。

“是啊，好久不见了。”

藏在面具之下的戚景宁笑了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白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