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什么东西！别特么想吓唬我！”穿孔男反手甩出匕首，他盯着漆黑一片的巷子，那里正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喵～

黑猫闲庭散步般走了出来，它抬起头，弓起脊背，做攻击状态，它的目标是那只老鼠，可以让它饱餐好几顿的老鼠。

老鼠发出嗤嗤嗤的低吼，尾巴高高立起，从肩膀跳到地上，老鼠猛地冲出去，黑暗中，只听到一声刺耳的惨叫，瞬间被大雨冲散。

一瞬间！

一柄闪着银光的骨刀突然破开雨幕，直直朝穿孔男刺过来，速度快到极点，让人反应不及。

穿孔男他下意识撒腿就跑，但后面的人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对方速度太快，抽条的身量带着那把骨刀猛地向前一挥，直接扎穿了他的肩膀。

他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也看不清对方的脸。

巷子里，空无一人。

雨水打在穿孔男脸上，让他产生了一种濒死的窒息感，他抬起头，望着正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

戚景宁摘掉面具，他看到对方瞬间愣在原地，“怎么？这才一晚上，就忘了我是谁吗？”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戚景宁不想跟对方废话，“谁让你杀我的？对方有什么目的！他跟你说了什么？”

穿孔男喘着粗气，像是刚反应过来，“刚才那人是你！跟我搭讪的那个人！”

戚景宁蹲下身，“我说了，回答我的问题。”

“呸！”穿孔男一脸不服输，他吹了声口哨，看样子是想叫老鼠过来帮他。

老鼠的身体泡在雨水里，闻声后轻轻眨了眨眼皮，那只黑猫已经虎视眈眈地站到它附近。

“我耐心有限，再问你一遍，是谁让你杀我的。”

“我告诉你你就放过我吗！”

戚景宁没说话。

“你看，反正我横竖都是死，为什么我还要告诉你。”穿孔男咬牙呼气，“就不让你如意！”

大-腿上猛地传来一阵刺痛，骨刀直接扎穿了他的大-腿，戚景宁瞧着他，“我不认为你现在能和我谈条件。”

穿孔男在地上咬牙打滚，他全身都被雨水浸-透，他抬起头，石子地划破了他的下巴，但他仍旧执拗地拖着身体向前移动，望着被雨水淹没的老鼠。

穿孔男向前爬了爬，他的目光渐渐开始没有焦距，突然，老鼠整个消失了。

他倒在地上，双手握拳。

一阵微弱的触感贴上了穿孔男的侧脸，他睁开双眼，仰面看到戚景宁将老鼠放在了他怀里。

“这下呢，能告诉我了吗。”

穿孔男收紧怀抱，突然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今天活不成了，可他并不后悔，不论是五年前被人欺负躲到草里捡到一只快没命的老鼠，还是这些年来为了自己可怜的自尊而不断杀掉那些无辜的人。

雇佣兵就是这样，总有一天会走到尽头。

他抱着怀里的老鼠，蹭了蹭它坚硬的毛发，抬起头，“你以为你是谁，你杀不了那人的。”

戚景宁蹲在他面前，“你只要告诉我那人的名字。”

“不。”穿孔男微微摇头，他气若游丝地说：“我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打听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你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雇佣兵，连任务都没有出过几次，凭什么会让别人那样注意，凭什么！”

穿孔男如愿看到了一脸疑惑的戚景宁。

“看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即便到最后，我特么也比你强，因为是你在求我告诉你！我早就不是那个人人喊打的窝囊废了，有人赏识我，鼓励我，信赖我，他跟我说一定要去杀一个人......”

穿孔男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

“他夸我优秀，关心我，说我一定能办到。”

戚景宁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我是最优秀的，不然石诚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被大雨彻底冲刷，但那双眼却依旧死死盯着虚空之处。

“妈妈，你看见了吗，我出息了！我出人头地了！”

“他们都求我！我再也不怕被欺负了……”

——啪！

穿孔男的手疲软地砸在水坑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戚景宁的裤脚。

【任务进度：60%】

戚景宁站起身，看到那只老鼠趴在穿孔男身上，鼻子拱起，来回嗅闻。

下一秒，老鼠的尾巴紧紧缠住了穿孔男僵直的的手腕。

他将骨刀收回袖口，周围蛰伏已久的流浪猫瞬间扑了上来，它们饿急了，对着老鼠和尸体飞快进食……

戚景宁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暗处，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看。

末班公交车驶过来，司机嫌弃地看了戚景宁几眼，但戚景宁却毫不在意。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不断重复那个背后算计他的人的名字，“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