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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不补习?我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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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的考前复习转瞬即逝,预备铃骤然响彻整栋教学楼。

两天的月考正式拉开帷幕。

考场纪律森严,整栋楼只剩笔尖摩挲试卷的沙沙声响。没人敢打闹喧哗,每个人都埋首答卷,有人沉着稳写,有人抓耳挠腮,有人草草落笔随缘交卷。

两日考试一晃而过,全校统一收卷、密封阅卷。

三天后,成绩与年级总榜正式下放班级。

周二下午班会课,全班人心惶惶,所有人注意力死死钉在讲台电脑屏幕上。谢老师单手操控鼠标,慢条斯理点开公示文件,密密麻麻的全校排名瞬间铺满屏幕。

教室里瞬间炸开细碎的吸气声、哀嚎声、欢呼声,热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江逾白的名字稳稳压在年级第一最顶端,断层式高分甩第二名一大截。他撑着下巴淡淡瞥了一眼屏幕,半点波澜没有,仿佛稳坐榜首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周遭同学凑过来疯狂膜拜,他也只是懒懒摆手应付。

紧随其后的年级第二,毫无悬念是安叙白。

他微微侧头扫过榜单,眉眼平静,只是理科最后一道大题丢了几分,没能追平江逾白。全程淡定从容,不少女生小声感慨双学神碾压全年级,独占榜单前二。

全班最炸裂的还要数江亦,年级第五。

之前不少人以为他这次会小幅下滑,没想到直接逆势冲上前五,进步幅度惊艳全班。后排男生当场拍桌起哄,喊着要他请客喝饮料,班里瞬间一阵哄闹。

诺林依旧稳得离谱,稳居年级第七,全程发挥零失误,各科均衡扎实,是班里最让人放心的稳定型学霸,苏晚第一时间转头和她击掌庆贺。

苏晚自己也发挥极佳,年级十六名。

平日里天天偷偷摸鱼写同人、攒小说草稿,看似根本没把学习放在心上,结果文化课底子硬得吓人,榜单出来瞬间打脸一众觉得她“分心摆烂”的人,引得周围同学连连惊叹天赋型选手。

阮星眠的成绩堪称极致两极。

全班所有人都盯着她的单科分数哭笑不得。

数学堪堪压线及格,差一分就要挂科,是她整场考试唯一的软肋。可语文直接满分封神,英语只差两分满分,硬生生靠着两大主科逆天翻盘,一把拉总分冲到年级二十八。

她看着成绩单无奈扶额,旁边同学纷纷调侃她偏科偏得极端,下次高低补补数学短板。

赵磊直接瘫倒在桌面,生无可恋。

一如既往摆烂发挥,直接掉到年级一百开外,哀嚎着考完又要被家长念叨,引得周围人一阵爆笑。

最恰到好处的当属乐昭。

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过自己的排名。

年级第五十。

不多不少,不进不退,完美卡在中上游位置,刚好卡在全年级中段分水岭。

他既没有超常逆袭,也没有失手翻车,就是最贴合自己状态的平稳发挥。乐昭挑眉轻笑,对这个成绩算是满意,不用挨批,也不用被迫假努力内卷,刚刚好。

二班其余四十多名同学,成绩尽数落在五十名之后,扎堆在中后段区间,有人进步窃喜,有人退步emo,全班氛围吵吵嚷嚷,鲜活又热闹。

榜单公示完毕,班里彻底乱成一团。

有人围堵学神讨教答题技巧,有人凑在一起对比分数吐槽考题,有人互相约定下次考试冲刺赶超。

安叙白目光越过喧闹人群,精准落在靠窗位置的乐昭身上。

看着他坦然接受自己五十名的成绩、半点不焦虑的松弛模样,眼底悄悄漫开一层温柔笑意。

比起次次紧绷内卷,他好像永远偏爱乐昭这份随性自在的模样。

大屏公示结束,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所有人低头收拾试卷、比对分数,只剩细碎的翻纸声和低语交谈。

暖融融的午后阳光斜落窗台,落在乐昭松弛慵懒的侧脸上。他看着自己年级五十的排名,心底只剩安稳惬意,刚刚好的成绩,不卷不慌,完美避开所有老师的重点紧盯名单,足以让他安稳混完这段时间。

可这份松弛,被身侧的安叙白一语打破。

安叙白确认完乐昭的名次彻底稳住,悬了两天的心彻底落地,随之而来的就是精准的补差规划。他侧过头,黑细框眼镜衬得眉眼斯文端正,语气是不容置喙的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你这次基础题丢了不少细节分,题型漏洞很明显,今晚晚自习留下来,我给你专项补习复盘。”

乐昭脸色瞬间一垮,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推脱,浑身写满抗拒。

“别别别,没必要。”

“我这成绩稳得很,不用补,凑合考就行。”

他最怕的就是安叙白的补习。旁人补习是得过且过,安叙白向来严苛细致,一题一抠、一步不松,被他盯着学习,比被班主任盯着还煎熬,半点摸鱼偷懒的机会都没有。他好不容易考出个不用内卷的安稳名次,才不想自讨苦吃刷题补差。

安叙白看着他一心摆烂、只想偷懒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淡去几分,多了点偏执的强势。他微微俯身,凑近半寸,语气笃定强硬,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不行,必须补。”

乐昭抬眼瞪他,眼底带着少年不服输的倔气,嘴硬地抬杠:“我又没滑坡,补什么?”

安叙白挑眉,句句精准戳他软肋,带着点较劲的意味:

“就你这五十名的成绩,很骄傲?能干得过我?能赶上我吗?”

这话彻底戳中乐昭的逆反心理,他往椅背上一靠,吊儿郎当摆烂到底,破罐子破摔般开口:

“学习这么难,累死累活的,我才不学。”

看着他彻底躺平、拒绝努力的模样,安叙白不仅没有妥协,反倒愈发坚定了补习的念头。他低低一笑,语气带着温柔的执拗:

“学习难?”

“那我更要给你补了。越觉得难,越要夯实基础,不能任由你随便摆烂滑坡。”

乐昭彻底崩溃,压低声音哀嚎抗拒,满脸生无可恋:

“我不要啊,学个屁!”

两人一来一回、针锋相对的小声争执,在渐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前排,江逾白早就忍到极限。

他和班长江亦是同桌。

全校第一清冷孤傲、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江逾白,唯独对自己这位木头同桌没半点脾气,满心都是藏不住的心思,偏偏江亦迟钝木讷,满心只有纪律、班级、学习,只把他当普通同桌同学,半点暧昧心思无。

刚才江亦去办公室抱试卷,位置空着,江逾白独自静坐,被后方持续的拌嘴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耐心彻底耗尽。

就在这时,抱着一摞试卷的江亦快步走回座位,稳稳落座。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整理卷子,身侧的江逾白瞬间卸了满身冷冽气场,画风突变,当着江亦的面低眉蹙眉,一副被吵得受不了的委屈模样,小声撒娇哭诉。

“同桌,后面两个人吵死了,聒噪一节课,我根本静不下来复盘题。”

他语气黏糊、带着刻意示弱的撒娇感,眉眼耷拉,姿态放得极软,全然没了平日里学神的高冷戾气。

可一旁的江亦,实打实木头呆子人设。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程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身旁人的撒娇抱怨,半点回应都没有。双手稳稳整理着怀里的试卷,动作规整、神色平淡,自动屏蔽了江逾白所有情绪输出。

从头到尾,鸟都没鸟他一眼。

江逾白撒娇落空,委屈瞬间憋回心里,又气又无奈,偏偏对着木头同桌半点办法没有。积压的烦躁彻底顶上来,他不再隐忍,骤然抬眼,清冷锐利的目光直直扫向靠窗的方向,声音冷硬刺骨,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骤然响彻安静的教室:

“你俩要吵出去吵。”

“再在班里聒噪,要不然我把你们两个按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此话一出,教室瞬间死寂。

窗边拉扯拌嘴的两人当场闭麦。

江亦依旧无动于衷,认认真真分理试卷,抬手点人上前分发,稳重尽责,全程无视身旁阴晴不定、暗自憋屈的江逾白。

喧闹彻底落幕,时间缓缓推移,傍晚落霞褪去,晚自习铃声准时敲响。

全班进入安静自习模式。

夜色落满校园,教室灯火通明,笔尖落纸的沙沙声连绵成片,沉闷又安稳。

大半节课安静度过,临近晚自习中段,周遭同学全都埋头刷题、低头复盘,无人分心。

安叙白早早收拾好自己的习题,侧身转头,目光牢牢锁在侧旁的乐昭身上。

乐昭撑着下巴,假意看题,眼神飘忽,心思乱飞,全程摆烂摸鱼,半点不想钻研错题。心知躲不过补习,脸上写满不情愿,浑身都透着抗拒。

安叙白无奈轻叹,直接抽走他手里的卷子,低声道:“别混了,过来,讲题。”

乐昭被迫回神,皱着眉撇嘴,嘴毒得很:“一道破错题而已,随便写写就行,用得着这么较真?浪费时间。”

“随便写写就是你丢分的原因。”安叙白语气平静却强势,“抬头,听我讲。”

他耐着性子讲了两遍解题思路,条理清晰、步骤通透,可乐昭心思根本不在题上,左耳进右耳出,眼神涣散,半天摸不透关键步骤。

反反复复的迟钝,让一向温柔耐心的安叙白没了办法。

下一秒,他直接俯身。

高大的身影轻轻笼罩住乐昭的课桌,温热的气息轻轻覆下来。安叙白干脆抬手,直接覆上乐昭握笔的手,手把手带着他落笔推演步骤。

指尖相贴,温度相融。

少年清冽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动作温柔又掌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乐昭浑身瞬间一僵。

近距离的贴合、掌心的相触、耳畔近在咫尺的呼吸,让他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他嘴硬不改,明明心跳乱得一塌糊涂,面上依旧嚣张毒舌,别扭得要命:

“你烦不烦啊,这点题我自己能看。”

“别动手动脚的,搞得我跟小学生一样笨。”

“本来就简单,是你讲得太啰嗦。”

句句嫌弃、句句嘴毒,字字都在抗拒。

可身体却格外诚实。

他没有挣开,没有躲闪,任由安叙白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画写完完整解题步骤。垂着的眼睫轻轻颤着,眼底的别扭和慌乱藏得死死的,嘴硬心软,别扭到极致。

安叙白听得失笑,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指腹,语气温柔又纵容:

“是,你不笨。”

“就是懒,不愿意静下心学。”

他没有松开手,依旧手把手带着他复盘关键卡点,每一步都讲得极细,耐心耗到底。

“看懂了吗?再来一遍。”

乐昭被他这般细致温柔的对待,心底所有抗拒慢慢土崩瓦解。

嘴上依旧哼哼唧唧不服气,再也说不出难听的推脱话。

所有摆烂、所有抗拒、所有“学个屁”的叛逆,在安叙白极致温柔又偏执的耐心里,彻底妥协。

最后,他耷拉着眼皮,认命一般,小声嘟囔:

“……知道了。”

“行行行,我学,行了吧。”

夜色灯下,一人温柔手把手迁就,一人嘴毒别扭默默妥协。

作为全校唯一火箭班的七班,平日里紧绷到极致的学习氛围,在这一刻彻底卸下大半伪装。表面上依旧是一排排低头伏案、笔尖翻飞的优等生模样,实际上整片教室的氛围早就活泛开来,人人心不在焉,余光乱飞,桌下小动作不断,细碎的气音私语此起彼伏,藏在整齐的刷题声里,暗流汹涌。

靠窗的角落,是全班目光最集中的地方。

安叙白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形稳稳笼罩住乐昭小小的课桌,肩膀倾斜,将两人圈出一方外人插不进来的狭小天地。他指尖微凉,完整扣住乐昭握笔的手,指骨贴合指骨,缝隙密不透风,带着他一笔一画缓慢推演数学错题。

他眼神专注得过分,清冷的眉眼卸下了所有对外的疏离冷硬,只剩下耐心与认真,每一个步骤都轻声细语提点,气息轻轻扫过乐昭的耳廓,温柔得近乎缱绻。

这一幕落在七班所有人眼里,反差刺眼得离谱。

全班谁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双面模样。

安叙白在外、在人前,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年级第二。家境显赫,气质冷贵,待人永远礼貌疏离、分寸绝佳,从不跟任何人亲昵,不参与八卦,不凑喧闹,别人主动搭话、请教难题、刻意攀附,他都淡淡敷衍避开,周身常年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壳。骨子里更是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偏执与强势,真较真的时候杀伐果断,根本不是温和好人。

可唯独对着乐昭,这层坚不可摧的冰壳碎得彻底。

耐心、纵容、迁就、主动管束、贴身偏爱,别人求之不得的半句指点,他愿意耗整节晚自习手把手磨,别人碰一下都嫌烦的距离,他毫无顾忌贴身靠近,所有破例、所有温柔、所有耐心,从头到尾,只给乐昭一个人。

而乐昭的反差,更是全班默认的顶级名场面。

脱离安叙白的视线,他是全校闻名的疯刺头。脾气一点就炸,嘴毒锋利,说话从不饶人,争执从不退让,打架下手狠戾干脆,行事癫狂肆意,天不怕地不怕,外班学生、高年级学长,谁招惹他都敢直接硬刚,嚣张跋扈,戾气十足,平常连老师都要多忌惮他两分。

可只要安叙白在身旁,他一身足以震慑全校的戾气便瞬间消融无踪。

剩下的只有嘴硬、别扭、容易炸毛、耳根极软的单纯模样。心里早就妥协顺从,嘴上偏偏死撑倔强,明明害羞得浑身发烫,还要装出不耐烦、嫌弃矫情的凶相,幼稚又可爱,所有锋芒尽数对外,所有柔软尽数摊给身边这人。

窗边亲密贴身的补习姿态,最先被邻排几个人捕捉到。

最靠近窗边的两个女生率先停笔,脑袋悄悄靠拢,压着细若蚊蝇的气音私语。

“我的天,我真的看一次震撼一次。”

“安叙白对别人连多余眼神都没有,对乐白昭居然手把手讲题。”

“这哪里是补课,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斜前方的男生也忍不住分神,低头对着同桌小声嘀咕。

“乐昭是真的双标到极致,我上次看他在外班吵架,嘴毒得差点把人逼哭,现在乖得离谱。”

“有人能治得住乐昭,我以前真的不敢想。”

细碎的交谈声极小,像风掠纸面,只在小范围流转,没人敢大胆喧闹,只敢偷偷吃瓜,悄悄憋笑,目光频频往窗边瞟,生怕错过半分细节。

中排位置,苏晚彻底无心刷题。

她是班里最会嗑、最会细节抠糖的人,笔尖一停,手肘悄悄怼了怼同桌的胳膊,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压着声音碎碎分析。

“你看乐昭的耳朵,从头到尾都是红的,嘴上凶得越狠,心里越软。”

“安叙白太懂他了,知道他爱面子,故意贴身教,就是治他偷懒嘴硬的毛病。”

“这反差、这宠溺、这双向拿捏,简直比我写的同人还甜。”

同桌低头憋着闷笑,轻轻点头回应。

“也就安叙白敢管他、能管他、愿意管他,换谁早被乐昭怼翻脸了。”

不远处的诺林,嗑糖嗑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她干脆停下所有笔,支着下巴侧头望向窗边,眼底弯弯带笑,看得认真又投入,全程沉浸式吃瓜,半点不掩饰目光。别人还藏着掖着,她完全坦然欣赏,看着两人贴近的姿态、拌嘴的小脾气、暗藏的温柔拉扯,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

前排则是完全割裂的另一个世界。

江逾白对身后整片教室的热闹与喧嚣,从头到尾零关注、零分心。

他眼里、心里,只有身旁木讷呆板的班长江亦。

他微微侧头,凑近同桌,语气带着旁人从未见过的委屈与黏糊,小声撒娇抱怨。

“他们一直小声说话,好吵,我根本静不下心做题。”

可江亦完全是木头式迟钝,满心只有班级纪律、试卷整理、班级事务,半点听不懂他的暧昧与撒娇。

他眼皮不抬,视线稳稳落在卷面,手指整齐梳理着一摞试卷,动作规整严谨,对身旁全校第一的撒娇熟视无睹,彻底无视,半分回应都吝啬给出,任由江逾白独自委屈憋屈。

江逾白无奈又纵容,看着他冷淡的侧脸,只能默默收回目光,满心满眼就这一个呆木头,后方翻天的热闹,他分神一秒都嫌浪费。

教室中部的私语声,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发酵、蔓延、扩大范围。

越来越多的人停了笔。

前后左右的同桌两两对视、挑眉、憋笑、点头示意,细碎的议论声层层叠加,从两三个人的小范围,扩散成半间教室的暗流。

“乐昭真的太双标了,对外疯狗,对内小猫。”

“安叙白也是,对外冰山,对内温柔到离谱。”

“谁能想到年级第二会耗这么久,专门盯一个人基础错题。”

“昭哥就是嘴硬,明明学得认真,非要装得极其不情愿。”

嗡嗡的小声交谈铺满整间教室,自习的安静彻底溃散,整片空间都飘着吃瓜的躁动。

窗边的乐昭听得一清二楚。

四面八方落来的目光、藏不住的笑意、细碎的调侃,让他浑身发烫,脸颊烧得通红,窘迫又羞恼,偏偏不能发作,只能压低声音,咬牙怼向身侧始作俑者。

“你赶紧松开我!全班都在看!不嫌丢人?”

安叙白眸色平静,半点不受周遭影响,指尖依旧轻轻扣着他的手,不急不缓,低声回得温柔又执拗。

“不松。”

“你一放松就走神,不盯着你学不会。”

“我用得着你盯?!”乐昭压低嗓音炸毛,嘴毒依旧不减,“破几道基础题,我随便看看就会,你纯属多余矫情!”

他嘴上凶狠吐槽,动作却极其诚实,指尖乖乖贴合对方掌心,没有半分挣脱逃离的力道,别扭又软心,所有脾气都是装出来的强硬。

两人近距离的小声拌嘴,像一颗火星,彻底点燃了全班压抑已久的躁动。

后排位置,赵磊早就憋得浑身难受,再也压不住兴致,稍稍拔高音量,带着戏谑的笑意率先起哄。

“别装了二位!能不能学学坦然一点!”

这一声彻底撕开所有人的克制。

后排一群男生瞬间放开,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汹涌炸开。

“在一起!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现场圆梦!”

“安哥别克制!昭哥别嘴硬!”

“全网最配!别藏了!”

喧闹轰然爆发,笑声、哄闹声、调侃声叠成一片,整间七班彻底沸腾,再也没有半点火箭班自习的规整模样。

乐昭彻底羞恼炸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抬手别扭地推了推安叙白的胳膊,气鼓鼓的。

“你看!都是你害的!闲的没事非要补课!”

安叙白这才缓缓松开他的手,却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挡住大半落在乐昭身上的戏谑目光,替他挡去所有围观打量,垂眸看着他炸毛别扭的小脸,眼底藏着深深浅浅的笑意,语气低低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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