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朝暮拾光 > 第29章 你不补习?我偏要!

第29章 你不补习?我偏要!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闹就让他们闹。”

“我补课,与别人无关。”

他姿态坦荡,半点不避讳,偏爱明目张胆,温柔藏都藏不住。

全班起哄还在持续,愈演愈烈,有人拍桌低笑,有人低头互侃,有人全程看戏嗑糖,整片教室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苏晚笑得肩膀发抖,草稿纸上默默添着新的同人素材,越看越满意。

诺林看得眉眼弯弯,默默嗑糖,全程心情愉悦。

江逾白依旧置身事外,满心委屈盯着自家木头同桌,对身后喧闹充耳不闻。

江亦从头到尾冷静自持,有条不紊整理试卷,任由全班闹得沸沸扬扬,依旧不为所动。

直到喧闹抵达顶峰,彻底失控。

江亦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抬眼,清冷平淡的目光扫过沸乱的全班,没有怒气,没有训斥,只有班长独有的沉稳威压。

抬手,拿起讲台上的教学尺。

“啪——!”

“啪——!”

两声厚重清脆的拍响,狠狠砸在讲台桌面,震得整张台面轻颤。

刹那间。

所有笑声、起哄声、窃语声、调侃声,瞬间死绝。

刚刚还沸反连天的七班,一秒坠入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瞬间低头端坐,装模作样拿起笔,谁敢再多出一丝动静。

江亦握着教尺,淡淡环视一圈,眼神平静有力,简简单单镇住全场,随后默然放下教尺,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木头冷淡的模样自始至终没变过。

教室彻底回归安静。

喧嚣落幕,只剩笔尖沙沙的轻响。

窗边,乐昭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脸上的燥热迟迟褪不下去,羞恼残留,别扭得不行。

安叙白侧头静静看了他两秒,看着他耳尖未散的绯红、气鼓鼓抿着的唇、嘴硬心软的别扭模样,眼底温柔笑意彻底漾开,压低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轻逗他。

“害羞了?”

乐昭瞬间抬头瞪他,眼神凶巴巴,语气依旧嘴硬。

“谁害羞了?!你少自作多情!”

“嗯,不害羞。”安叙白顺着他哄,指尖悄悄再度贴近,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声音温柔缱绻,“那继续讲题。”

乐昭喉咙一哽,明明满心抗拒,却偏偏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憋屈地别过脸,任由他再度俯身,耐心给自己复盘错题。

灯火温柔,角落静谧。

全班安分刷题,无人再敢围观起哄(骗你的,私下偷偷讨论)

刚才闹得最凶的后排男生,此刻埋得最低,屏息刷题,一动不敢动。

窗边这一方小角落,反倒彻底安静下来,隔绝了全班的视线,成了只属于两人的密闭空间。

乐昭脸上滚烫的热度迟迟散不下去。

方才被全班围观起哄、调侃打趣的窘迫还死死黏在身上,耳尖的红从始至终没有褪过半分,连脖颈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绯色。他绷着侧脸,故意板起一副冷淡不耐的样子,眼神死死钉在试卷上,假装专心看题,实则眼底慌乱未平,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胸腔里还残留着方才羞恼的起伏。

他心里又气又闷。

气安叙白非要执拗着给他补课,闹得全班都看热闹;更气自己没出息,明明平时在外横行霸道、狠戾张扬,谁都压不住,偏偏在这个人面前,半点脾气发不彻底,所有锋利戾气全部自动软化,只剩别扭和羞赧。

安叙白将他所有细微的情绪尽收眼底。

他微微偏头,目光静静落在乐昭侧脸上,看得极细。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抿得紧紧的唇瓣、强装冷淡却藏不住泛红的耳廓,眼底盛着一层温柔又纵容的笑意,浅浅淡淡的,藏得极深,无人察觉。

全班都安静埋头,没人再关注这边。

趁着无人窥探,安叙白的指尖悄无声息挪过去。

极轻、极慢的,再度贴上乐昭的手背。

只是轻轻挨着,没有用力扣握,像是无意的触碰,温温的薄热透过皮肤渗进去,细微却清晰,顺着指尖一路蔓延,烫得人心尖微颤。

乐昭身体瞬间一僵。

脊背下意识绷紧,握着笔的指尖骤然蜷缩了一下,心底猛地一颤。

他明明应该躲开,应该甩开,应该冷着脸怼他别动手动脚。

可他偏偏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一点动作就惊动旁人,又怕打破这隐秘又暧昧的贴近。

他咬牙压着心底的慌乱,头也不侧,只用极低极低的气音,凶巴巴地怼他,声音细弱、带着没压稳的颤,硬撑着强势。

“你又碰我!安分点行不行?刚闹完还不嫌丢人?”

语气依旧是熟悉的嘴毒、别扭、爱炸毛。

可落在安叙白耳朵里,只剩软。

安叙白半点不慌,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触感细腻温热,动作从容又缱绻,嗓音压得极低,只萦绕在两人耳畔,温柔得要命。

“没人看了。”

“安静了。”

“安静了你就乱来了是吧?”乐昭瞪着卷面,腮帮子微微鼓着,满心不服,“安叙白你真的很闲,天天盯着我折腾,你不累我累。”

“不累。”

安叙白答得干脆利落。

他微微俯身,视线和乐昭落在同一道错题上,气息再次轻轻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语气耐心又执拗。

“你刚才只是装懂。”

“步骤还是跳,细节还是漏,不盯你,下次照样丢分。”

“我丢分关你什么事?”乐昭立马回怼,嘴快得要命,“我年级五十,稳得很!总比你天天绷着神经争第二,活得那么累强!”

这话尖锐又硬气,是他惯常的刻薄腔调。

可安叙白早已摸清他所有性子。

知道他嘴上永远带刺,永远不服软,永远爱逞强,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被哄两句就顺毛,被贴近就慌乱。

他指尖不紧不慢,轻轻覆在乐昭手背上,一点点带着他重新落笔,动作轻缓温柔,半点不强迫,却半点不松开。

“关我的事。”

“你的成绩,我管。”

简简单单六个字,笃定又强势。

没有高调的宣言,没有外露的偏爱,却比任何起哄调侃都要戳人。

乐昭心口轻轻一颤,所有怼人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抿紧嘴唇,假装极其不耐烦地叹气,眼底却悄悄乱了神。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沙沙笔响。

没人知道,全班乖乖刷题的表象下,靠窗角落正在进行一场私密至极的暧昧拉扯。

安叙白的呼吸很近,指尖很暖,目光很专注,完完全全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乐昭硬撑着冷淡的模样,假装自己毫不在意,假装极其厌烦对方的纠缠,可垂在桌面的指尖,却乖乖任由他贴着、蹭着、带着落笔,半点挣扎抗拒都没有。

他只能继续嘴硬,小声碎碎抱怨:

“真的烦……别人补课正常讲,就你非要动手动脚。”

“矫情、啰嗦、较真。”

“我真的服了你。”

句句嫌弃,句句吐槽。

可语气越来越软,炸毛的力道越来越弱,连自己都听得出底气不足。

安叙白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擦过耳廓,惹得乐昭耳朵更烫。

“只对你这样。”

轻飘飘一句,淡得像耳语,却重得砸在人心口。

乐昭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失序,脸颊的温度又往上窜了一截,整个人差点绷不住表情。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转头,不敢对视,只能死死盯着纸面,假装认真做题,可眼底早已一片慌乱,脑子空空荡荡,什么题型、什么步骤、什么错题,全都看不清、记不住了。

满脑子只剩——他只对我这样。

安静持续蔓延。

全班无人抬头,无人窥探,无人起哄。

喧闹散尽,所有人都以为风波落幕、两人早已安分。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真正的拉扯,才刚刚开始。

安叙白不急不躁,指尖一点点带着他写完完整步骤,每一处细节都帮他补全,每一处漏洞都耐心提点。

等最后一笔落下,他依旧没有收回手。

指尖轻轻摩挲着乐昭的指腹,动作极轻、极缓,带着隐秘的眷恋与偏爱。

“这回懂了?”

乐昭沉默两秒,憋屈又软怂,小声嘟囔:

“……懂了。”

“懂了就乖。”安叙白声音温柔得过分。

乐昭瞬间炸毛回弹,硬撑气场:“谁乖了!我本来就会!是你讲得太磨叽!”

安叙白看着他口是心非、满脸通红还要硬撑嚣张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得化不开。

他终于缓缓收回手,却在离开的最后一瞬,极轻地掐了一下他的指尖,像是奖励,像是逗弄,像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亲昵。

“好。”

“你本来就会。”

“是我多事。”

他顺着他所有的嘴硬,哄得耐心又纵容。

乐昭被他哄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甜又躁,心里乱七八糟,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憋着气,假装冷淡地翻页,耳根却红得彻底,迟迟褪不去。

偌大七班灯火通明,寂静安稳。

前排江亦依旧木头沉静,一丝不苟打理班级事务。

江逾白依旧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同桌,独自委屈撒娇无人理。

苏晚、诺林一众吃瓜人乖乖低头,假装从未看过热闹。

后排男生彻底安分,不敢再造次。

所有人都归于平静。

唯独靠窗的少年,心底早已被悄悄撩得翻江倒海,嘴上依旧死撑着最硬的壳,藏着最软最羞的心事。

安静的晚自习里,无人知晓。

清冷疏离、对万事淡漠的年级第二,把全部的耐心、温柔与偏执偏爱,全都偷偷留给了这一个嘴硬炸毛、外凶内软的少年。

也无人知晓。

晚自习铃声落下的瞬间,压抑一整晚的七班瞬间活了过来。

原本绷得死死的安静轰然溃散,椅子拖拽地面的声响、收书的哗啦声、此起彼伏的低语瞬间铺满整间教室,所有人憋了一晚上的躁动彻底释放。

没人急着走,大半人第一时间余光先扫向窗边。

赵磊一边塞卷子,一边肆无忌惮回头瞟,压低声音跟后排人笑。

“终于下课了,刚才差点给我憋死。”

“我真没想到安叙白能那么宠,手把手教,离谱。”

旁边男生接话,笑得欠兮兮:

“昭哥今晚全程软得离谱,换平时有人敢盯他学习?早炸了。”

“也就安叙白能治得住他。”

几人说话没压太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一圈人听见,又不至于招事。

苏晚慢悠悠合上书,手肘怼了怼同桌,眼神瞟着角落,嘴角压不住的笑。

“你看乐昭,装淡定呢,耳朵还红着。”

“嘴硬一晚上,身体比谁都老实。”

同桌低低应着,视线流连在两人身上:“今晚这波糖够我回味好几天。”

诺林收拾得不急,坦然看着那一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安静吃瓜,不掺和调侃,却把两人所有细微神态变化尽收眼底。

前排,江逾白彻底无视后方所有热闹。

他趁着混乱,侧身凑向正在整理讲台试卷的江亦,语气带着惯有的黏人委屈:“终于下课了,吵死一晚上。”

江亦手里动作没停,眼神都没分给他半个,木头似的清点好最后一叠卷子,整齐摞在讲台角落,全程无视他的撒娇,做完本职工作就转身回座位收拾书包,自律又呆板。

江逾白看着他冷淡的背影,无奈抿唇,只能默默跟上,眼里除了江亦,再无他物。

窗边。

乐昭胡乱把卷子揉进书页里,动作粗暴,看着烦躁,实则就是尴尬得无处落脚。

一整晚被全班围观起哄,被安叙白贴着耳朵逗、贴着掌心教,羞恼积攒了一整节课,此刻终于下课,他只想赶紧溜,逃离这片全是吃瓜目光的区域。

他绷着脸,语气硬邦邦的,嘴毒依旧挂在嘴上:“总算结束了,别再揪着错题不放,我真嫌烦。”

安叙白收拾东西的动作很稳,慢条斯理,从容不迫,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浅淡笑意,听得很纵容。

“嫌烦也得学。”

“明天课间继续补。”

乐昭动作一顿,瞬间炸毛,压低声音咬牙:“你没完了是吧?!”

周遭路过、走动、收拾书包的同学听得清清楚楚,纷纷低头憋笑,走过窗边的时候都刻意放慢脚步,假装过路,实则偷瞄两人拌嘴。

人人心里门清。

乐昭在外,打架疯戾、脾气火爆、嘴毒扎人,谁惹怼谁,半点不让。

可在安叙白面前,所有炸毛都是假的,气声嘟囔、小声较劲、嘴硬心软,软得彻底。

安叙白对外清冷寡淡、疏离冷漠、万事不惊,谁都不搭理,谁都不迁就。

可唯独对乐昭,耐心耗不尽,偏爱藏不住,管他学习、纵容他脾气、由着他炸毛,半点原则不留。

安叙白抬眼,目光落在他气鼓鼓的侧脸上,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听得见:“不想在班里被围观,就跟我走。”

乐昭耳根又是一热,硬撑着瞪他:“我用得着跟你走?我自己会回宿舍。”

嘴上拒绝,手上却半点不加快逃离的速度,站在原地磨磨蹭蹭。

周围陆续有人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路过时眼神都要绕一下窗边,窃窃私语不停。

“你看,又拌嘴了。”

“全程双标,我已经看习惯了。”

“安叙白是真的宠死他了。”

细碎议论丝丝缕缕飘过来,乐昭脸皮发烫,再也待不住,拎起书包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走得快,像是逃跑。

安叙白看着他仓促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随手拎起自己的书包,不急不缓跟上。

教室剩下的人彻底放开起哄。

赵磊笑得最大声,压低噪:“跑什么啊昭哥!怕谈恋爱被抓啊!”

后排跟着哄笑两声,没人敢太大声,却热闹得不行。

苏晚边收拾边摇头笑:“口是心非第一名。”

诺林轻轻点头,眼底笑意温柔,全程看得明明白白。

前排的江亦早已收拾完毕,背着书包,一丝不苟关灯、检查门窗,完全不受班里嬉闹氛围影响。

江逾白寸步不离跟着他,一路黏着,满心满眼只有自家木头同桌。

教室的热闹留在身后。

走廊晚风穿堂而过,凉丝丝的。

乐昭走得飞快,鞋底擦过地面,步子急促,耳朵还烫得厉害,心跳依旧乱。

身后的脚步声不急不缓,稳稳跟着,寸步不落。

安叙白追上来,半步贴在他身侧,声音被晚风揉得很低、很轻。

“走这么快,躲我?”

乐昭目视前方,嘴硬得要命:“谁躲你,我嫌你慢。”

“是吗。”安叙白低笑,侧身微微靠近他,两人肩膀若有若无相擦,“那我快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