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沉甸甸的一小篮子,韩书臣接过来,“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一天俩个,很快就吃完了。”瑶宇庭说,“吃之前洗一下,我没洗,洗了放不住,天热容易坏。”
韩书臣笑了笑:“那谢了。”
“谢啥,你给我做免费帮工,是我赚了。”
韩书臣敞着门,把桃子拎回屋,让瑶宇庭稍等一下。
没一会儿他又过来,手里多了顶草帽:“喏。”
韩书臣很顺手把帽子戴在瑶宇庭脑袋上:“还你。”
韩书臣戴的随意,帽子是歪的,瑶宇庭把它正了正,闻到帽檐上很轻微的膏药味儿。
瑶宇庭吸吸鼻子,看了韩书臣一眼:“你肩膀还不舒服啊?”
做医生的都有点职业病,韩书臣这种拿手术刀的,一天多台手术下来,最常见的就是手腕疼,肩膀酸。
“没事。”韩书臣轻描淡写地说,轻笑一声,“鼻子这么灵。”
瑶宇庭挺过意不去的,早知不让韩书臣帮忙了,那可是医生的手,他都让韩书臣干了些啥啊。
“要不我帮你按按?”瑶宇庭微微皱着眉,也没想这话说的合不合适,“我学过点按摩,村里很多老人不舒服都是我给按的。”
韩书臣又笑了一声,他双手抱着胸,姿势放松地靠在门上,饶有兴致地盯着瑶宇庭看,问他:“你还会按摩?”
“会一点。”瑶宇庭说,“小时候我家隔壁住了个盲人按摩师,我没事就爱往他那跑,看着好玩,一来二去就跟着学了点,据我爸妈说挺像那么回事儿。”
瑶宇庭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听他说话舒服,也有趣,他很认真对待生活,也因此显得他这个人很有生命力。四年前,瑶宇庭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犹在眼前,像一棵脆弱的小草,转眼他的根就扎得这样深了。
韩书臣放下手,敛去慵懒的笑意,说道:“下次吧,下次找你预约。”
这是客套的婉拒,瑶宇庭听得出来。
“那行。”瑶宇庭也没多说,“你今天还有计划?”
“嗯,一会去吃个午饭。”韩书臣说,“下午我自己在村里转转。”
瑶宇庭点点头:“好,你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对话到这里终止,瑶宇庭回到浪人钱庄,盛长生坐地上分桃子,看了他一眼:“送温暖的回来了?”
瑶宇庭跟他坐一块儿捡桃子:“别贫。”
“哟,这表情。”盛长生胳膊搭上瑶宇庭肩膀,“受挫了这是?”
“一手毛离我远点儿。”瑶宇庭搡开他,拿了俩大桃子扔果篮里。
盛长生边“啧”嘴边摇头:“稀罕见的,四哥也有在感情上受挫的时候。”
瑶宇庭快烦死他了,挺严肃地一转脸:“你有完没完?”
“嘁。”盛长生也变了脸,“我好心提醒你,人直的弯的都不知道呢,瞎献什么殷勤,人家韩医生领你情吗。”
瑶宇庭真给他气笑了,双肘撑着膝,往自己脸上指了一下:“我就这么明显?”
“啊。”盛长生点点头,作为跟瑶宇庭穿开裆裤时就混在一起的铁瓷儿,相当了解地说,“你高中追瑶启锋就这样,不过那会儿你还比较纯情,不像现在,眼睛都快把韩医生衣服扒了。”
“去你的。”瑶宇庭扔了他一桃子,“我有那么饥/渴么。”
“单久了是这样的。”盛长生眦着嘴说,“庭,下手之前确认下人家有没有对象。另外,可走肾,别走心,韩医生两年后就走了,异地恋没有好下场,我就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