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每回忆这段,梅秋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她抹了把笑出的眼泪,接着说:“刚开始那段时间我们母女俩真的特别好笑,直到后来又过了几天,她趁我熟睡的时候,悄悄给我注射了她自己的血液,我的身体一下子痊愈后,我才相信了这个事实。为此,我还以为她不止有我的视角,还能同步我的感受。就是比如我饿了,她也会饿那种。”
凌少也有点好奇这一点:“那......”
梅秋连连摆手:“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只是有我的视角,知道我在干什么,但我的身体是什么感受她完全体会不到。”
两个人聊到这,凌少心里轻松了不少,勾起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
另一边灶头的袁德金端着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过来,笑呵呵道:“这事太神奇了,这么好玩的话题梅秋妹子怎么没跟我说过呢,来,边吃边聊。”
梅秋看着面前的两碗面笑了:“老袁,你这是非要喂胖我呀,这面还真香!得,我就陪凌少吃一碗吧。”
袁德金搬过来一张椅子坐下来听八卦:“梅秋妹子接着往下说,后来怎么样了?”
梅秋笑道:“哪里还有后来啊,南七这个血脉一醒,整个人都变了。从恋爱脑变成了断情绝爱的狠人,连她爸都恨上了,从来不去看他。不过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也就接受了她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的念头。”
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起黎南七的爸爸,听这语气,应该是分开很长的时间了。
凌少默默吃着碗里的面,一言不发。
袁德金:“她爸对你们不好吗?”
梅秋吃了一口面,又放下筷子,微叹一口气:“也不算不好,不过是我的病拖累了他,是我提的离婚,都十多年了。”
袁德金愤慨起来:“那就是不好!媳妇得了癌症说离婚就离婚吗?!南七恨他爸没错的!”
梅秋倒是早就放下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看我们母女三现在不是很好吗?不愁吃喝,不愁病,要不是发生了这个事,平平淡淡一辈子很幸福的。”
袁德金安慰她:“这个事很快会过去的,梅秋妹子别担心,黎小姐和凌先生都是这么厉害的人,一定能找到办法救我们这些返祖人的。”
梅秋缓缓点头,微笑着,又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凌少:“凌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南七对你还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凌少闻言,心脏咚了一声。
“她这个人,自从血脉觉醒后,向来不会管别人的闲事,除了家人。她肯想办法救你父亲,那就说明,你在她心里,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关系。”
凌少一直垂着的眼角突然扬起,重重点了点头。
梅秋默了好一会,袁德金看出她有话想跟凌少说,很识趣地拿起凌少吃完的碗筷:“我去洗碗了,你们慢慢聊。”
“麻烦您了袁大叔。”
凌少向袁德金点头致谢,梅秋看着袁德金离开后,这才缓缓开口说:“你也知道,现在最快恢复异能的办法就是南七找个男人,这样找到高衡我们就会有九成的把握。但是,这也是南七最不愿意用的一种办法。尽管她对你不一样,但是,你也要做好‘她仅仅把你当作很好的朋友,甚至可能是亲人,但却不会是夫妻’的打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凌少默了好一会,此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忘记和梅秋的对话会同步到黎南七的脑子里这件事,单纯只是把梅秋当作一位敬重的长辈了。
而梅秋那些话的意思是,就算黎南七喜欢他,但很可能就如一句老话:发乎情,止于礼。他和黎南七哪怕能做亲人,都做不了夫妻。
“所以,你现在一定要想清楚,能不能接受这种‘超越朋友,但是又不能是爱人’的关系,我相信南七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
“我能接受。”凌少突然开口,“我希望,无论我们是什么关系,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事,她都能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