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元没听到黎南七那些话，反而问：“原来上次到处找不到你，就是在练这个异能？”

“上次你出来的时候，原本就打算帮你疗伤的，但出了很多意外，我原本担心时间不够练不成。不过幸好，你一个星期都没返祖。虽然现在伤又加重了，不过还有最后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

孙泽元半天没说话，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个治疗。

看他在犹豫，黎南七问：“你不信我吗？”

孙泽元笑了笑：“怎么会，只是，”他又拧了拧眉：“你一说返祖我想起来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想了好一会：“我这几次见到高衡，他都在我身上施放异能，当时我痛得快没有知觉了，现在脑子清醒了一些，我想起来了，他每次都说过这几句话......”

还有这事？黎南七警惕起来：“哪几句？”

“好像是......‘这个也不行？试试这个，我不信这个还解不开’......”孙泽元嘀嘀咕咕好久，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怪不得他每次都不杀我，他是在找一种能解返祖人的上古异能！”

话一出来，黎南七顿时不太信了，盯着他思考了好一会：“你的意思是，他也不知道返祖人的解法？”

“嗯，他还不知道，”孙泽元似乎很确定，“所以他在拿我做试验，想试试哪一种异能能解了返祖人现象。”

黎南七还是不信：“我不这么认为，已经八百年了，他既然知道怎么让一个正常人返祖，怎么会不知道解法?还要一个个异能去试？而且，这种非自然返祖的现象，我不认为有异能可以解开。”

孙泽元摇头：“这种现象本来也是近几百年才出现的，也不是自古就有的，所以，他不知道解法也很正常吧？”

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但黎南七还是有疑惑：“他怎么早不去研究？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好心，想要拿你做实验去找返祖人的解法？”

孙泽元沉默了一会：“他这八百年都没害过人，要不是尹齐，相信也不会做这种事，现在良心发现也不足为奇吧。而且，我这些天都没有返祖，我觉得是和他有关，或许是试验有成效了也不一定。”

黎南七还是摇头：“但是你的脉象还是返祖人的脉象。”

“没解？”孙泽元想了想，“那就是还没有根治。”

黎南七沉沉开口：“不管了，他把你伤成这样，就算试验成功了，又有什么意义？难不成他会耗尽自己的真气，一个个把这些人的返祖现象都给解了？眼下还是先救你最重要。”

孙泽元顿了顿，突然问：“黎小姐，你说帮我融进你的骨髓给我，这个方法，除了治伤，能解返祖人现象吗？”

“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黎南七神色沉重，“如果融骨髓能解返祖现象，我不介意给每个人都融。”

也就是说，解决返祖人现象，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

“那......”孙泽元吞吞吐吐，“交合呢？”

黎南七秒懂他的意思，不管活了多少世，这种事一说起来还是脸红心跳的，也许是本能使然吧。

她摇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我要说，也不知道，你信吗？”

不是她不想牺牲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孙泽元捕捉到她一丝的不自在，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过分了：“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问问，就算能解，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黎南七信他的为人，没放在心上，接着说：“那事不宜迟，开始融骨髓吧。”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搓了下手，预备开始。

但孙泽元却没动。

“黎小姐，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这是很多人在做一件大事之前，觉得自己生命无望时说的一句话。

黎南七愣了愣，以为他在担心施能不成功：“你不用担——”

“如果融了骨髓不能解返祖现象，我要赶在高衡之前，再回洞里，跟他说我要当他的实验对象。”

孙泽元非常坚定地打断她。

黎南七也坚定摇头：“不行。我不能答应你。”

“你放心，我不会让高衡发现我的伤复元了，这样就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我又不是在担心这个。”

“但如果你不答应我，这个骨髓，我不融了。”

黎南七倒吸一口气：“......孙先生，你非得这样吗？”

“非得这样。返祖四十九次必死，当实验对象未必会死。黎小姐，哪个划算，不用我再多解释了吧？”

黎南七一时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