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劈碎阴戾掌风!
一刀,斩穿层层黑气!
一刀,直落阵眼核心!
轰——!!!
震彻整座冲霄楼的惊天巨响轰然爆发!
玄铁阵台核心彻底崩碎!
密密麻麻的符文尽数湮灭、漆黑戾气瞬间溃散、纵横铁索寸寸断裂坠落!
运转数十年的冲霄镇天大阵——彻底破碎!彻底瓦解!
漫天压覆的阴邪禁锢,一朝尽碎!
阵台崩塌、气场溃散、杀机归零!
紫衣老者毕生心血付诸流水,身形巨震,气血逆行,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数步,满脸骇然、满脸不甘、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老夫筹谋半生,怎可如此被破……”
他布下机关万千、算计人心、搅动祸乱,终究败给最不起眼、最不可控的人心情义。
机关可布,杀阵可设,唯独真心无畏、并肩无解。
白玉堂持刀立在残破阵台之上,白衣染雨、虎口淌血,身姿挺拔如松,凛然无畏。
他居高临下,望着溃败失态的老者,音色清冷坦荡:
“正邪从不由局分,公道终由人心定。”
“你以权谋困侠勇,以诡局扰山河,从一开始,便输得彻底。”
阵法已破,大势已去。
残余黑衣死士失去阵力加持,瞬间军心溃散、战力尽失,要么弃刃溃逃,要么被余劲震倒在地,再无半分威胁。
第九层漫天杀伐,瞬间平息。
风雨渐缓,戾气散尽,昏暗的顶层终于透出一缕雨夜清明。
终局之战,胜。
奸邪祸乱,破。
千古危局,解。
紫衣老者望着眼前尘埃落定的结局,终究颓然垂手,再无半分反扑之力,毕生阴谋,一朝成空。
……
风雨渐歇,楼内归于安宁。
漫天刀光、遍地杀机、震天轰鸣尽数落幕,只剩满地残破的铁索、碎裂的阵纹、偃旗息鼓的敌寇。
白玉堂收刀回身,第一时间抛下所有战局、所有胜负、所有终局,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锁定身后的展昭。
方才一心破阵,无暇顾及,此刻尘埃落定,心底所有镇定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心疼与担忧。
他快步掠下阵台,转瞬落至展昭身前。
眼前之人,再也撑不住往日的挺拔端正。
满身血色浸透官袍,肩头伤口撕裂外翻,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失尽所有血色,身形微微摇晃,全凭一口意志勉强站立。
一路九层,层层舍命、步步承压,早已油尽灯枯、伤痕彻骨。
“展昭。”
白玉堂声音微微发紧,褪去所有杀伐冷冽,只剩温柔的慌乱。
他伸手稳稳扶住展昭摇晃的身躯,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肩背,触到湿透的染血衣料,心头酸涩滚烫,翻涌难平。
展昭感觉到身前温暖的力道,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
压了整整一夜的疲惫、伤痛、透支,瞬间席卷全身,再无支撑之力。
他微微垂眸,望着近在眼前的白衣少年,眼底漾开一抹极浅、极安稳的笑意,声音轻缓虚弱,却无比澄澈:
“破……破局了?”
“嗯。”白玉堂轻轻颔首,嗓音低沉温柔,字字笃定,“破局了。”
“奸邪伏诛,祸乱平定,所有凶险,尽数结束了。”
“你再也不用为我孤身涉险,再也不用为我层层兜底。”
展昭闻言,彻底松了最后一口气。
他撑过了所有绝境,守住了所有牵挂,终结了这场数十年的逆党祸乱。
值了。
千辛万苦、满身伤痕,皆值得。
他身形一软,微微前倾,尽数落于白玉堂稳稳搀扶的怀中。
绯衣染血,白衣承托。
雨夜危楼,终局相拥。
无人看见,无人惊扰,只有历经生死、击溃奸邪的两人,在满目残破安宁里,静静相依。
展昭靠在他肩头,气息微缓,轻声呢喃:
“还好……你平安。”
一句平安,抵过千言万语。
整夜舍命相护、遍体鳞伤,所求从来不是胜负、不是功名、不是输赢。
唯求他岁岁平安、岁岁无恙、岁岁长青。
白玉堂稳稳抱着满身伤痛的人,掌心抵住他微凉的脊背,声音温柔厚重,带着此生最郑重的许诺:
“我平安。你也平安。”
“今夜,奸邪覆灭,山河暂安,无人殒命,无人遗憾。”
“往后余生,风雨同路,江湖并肩,岁岁无别。”
雨停风静,凌霄天明。
冲霄九层,层层杀阵尽数成尘。
从此江湖朝堂,双侠同行,侠义长存,知己同心。
刀剑不负,人不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