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你会怎么选?”星星闪动,模糊的光圈里似有小刺在伸缩,“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跟我一起,去改变两个人的命运?”
“你这是在对我说教吗?”他听到古怪的情绪滑出喉咙,身体内部的热意燃烧着,只要将手翻转就能揽上她毫无防备的腰身,她的力气不足以抵抗他,“丁溪,你认为我是个好人吗?”
“不是你主动问我什么想法的吗?”年轻的脸庞总让丁溪忽视掉他高大精壮的身躯,现在离得近能深刻地体验到来自程心的压迫感,她没闻见他的信息素,也就自然地以为他内心平静,只不过是在试探她,靠着一些小摸小碰来降低她的防备心,她仰得脖子酸,目光下移,将视线放在他的胸膛上,“你可以做个好人。”
“看着我,丁溪。”他呼吸一滞,想捏着她的脸强迫她抬头看他,但手指头深陷白石制作的桌壁,疼痛提醒自己不能跟她再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看着我的眼睛,好不好?”
“你还要干嘛?”丁溪的好脾气马上就要被他磨光,她伸手插进他的发间,在他吃惊的神情下,揉乱他的头发,“你今天好粘牙啊。”
“没人教过你生理知识吗?”程心握住她的手腕,清楚地感知到她跳动的脉搏,鼻腔吸满那股微妙的淡香,他放松力度不捏疼她,无奈道,“跟哨向相处时,处于排卵期的普通女性,如果没有怀孕的打算,要戴抑制环,或者用抑制贴,来阻挡气味的发散。”
“要贴在气味最浓烈的地方。”松开丁溪,他从前台桌上的智能药盒里抽出一张抑制贴给她。
“啊?”她接过两厘米的正方形药贴,她的生理课也没教过这个,“气味最浓烈?你让我贴裆里吗?”
“丁溪……”程心一把夺过抑制贴,撸起她的袖子,舔湿贴面粘在她手腕内侧,“贴哪里都能被吸收,你有时间的话,补补生理知识,别老想着玩猫。”
“我看的资料里不用打湿啊。”已经在他面前露出没常识的样子了,她直接发问,“我以后给哨兵贴贴,也要先舔湿吗?”
“不用。”见她没有羞怯的意思,他微微皱眉,舔湿她的皮肤再贴,这样舌尖就不会留有放大数倍的苦药味,可舔她的手,这样太过了,后退几步,他得以喘息,“用在普通人身上需要弄湿,一般的水就可以。”
不再逗弄程心,她只剩半个小时能午睡,赶不走他,便来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她这层楼只有接待大厅、储药房、治疗(上药)室、更衣室和休息室,躺在软和的单人床上刚要闭眼,就见程心在床边坐下。
“程心我就想睡个午觉。”她猛地坐起来,“你别跟个老母鸡似的一直黏我,好不好。”
“你睡吧,我要等你的抑制贴都吸收完再走。”他从未给别人贴过,不确定她吸收完要花费多久,只能靠嗅闻她身上的气味来分辨是否生效,“我怕你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很煎熬,但他必须要确保丁溪的人身安全,不然这期间的她会被哨兵引诱,然后被一口一口吃掉,毕竟只要在她面前流几滴眼泪,卖卖惨就能使她心软。
“我不是傻子,不会孤身前往污染区。”丁溪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翻身背对他,总觉得不安,又翻身面朝他,挡住大部分日光的程心,面无表情,她这眼睛,睁也不是,闭也不是,“你能别看我吗?睡不着。”
一只手袭来,遮住她眼前的光,热乎乎的手掌使她两眼发酸,他刻意放软的声线,如琴音低鸣,没注意他低语的内容,只闻到熟悉的清香,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程心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一些出来,她深深吸几口后,呼吸变得平缓,也不再乱动。
“不看你。”他嘴上说着不看,可目光紧锁她抑制贴所在之处,照常理来讲只要一分钟,贴剂就会变薄,三分钟就能完全被哨/向吸收,可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药贴毫无变化。
“你是向导吗,丁溪?”回答他的只有传进耳朵里的,丁溪的心跳声,他笑着问,“真的睡着了吗,丁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