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香和泉奈虽然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但不代表他们支持斑这么做,即便如此,他依然坚持外出与柱间见面。这种行为可以称之为“习惯成自然”,或者又可以说是一种“对志同道合者的渴望”,主要是这两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斑。
过了几天,柱间很高兴地朝斑跑来,向他说明自己新学到的“得意技”。
“斑...我学到了一个超级厉害的术哦!一起来掌握它吧!”
斑双手抱胸淡淡道:“哎~是怎样的术?”
柱间的结印速度让人眼花缭乱,说出来的名称也是乱七八糟:“体术奥义超火遁幻术斩大手里剑二段击落之术!”
“你这个.....根本让人无法想象。”
斑皱眉道:“再说了,这到底是体术还是幻术?”
“不对。”
接着又转身背对着柱间道:“加上名字又很长,谁记得住呢?”
柱间解释道:”详细点说就是.....”
“吵死了!”
斑打断他道:”今天来比赛直角攀岩!”
自己构思了这么久的忍术,斑居然不感兴趣,柱间因此大受打击,再次陷入消沉。
“别没完没了地给我消沉!”
斑无奈地指责他道:“这就是你的弱点啊。”
斑哪里知道,其实这是柱间故意作的假象,为比赛掠得先机的假象。
“你的弱点就是一心以为我是这样的人哦。”
见斑不解,柱间忽然站起来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往上爬,同时道:“故意让你以为这是我的弱点,然后...”
“直角攀岩!”
斑回过神后奋起直追,一边追一边怒道:“你这家伙!”
柱间得意洋洋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啊,先走一步!”
“你居然假装消沉!”
两待人登上悬崖,已经气喘吁吁了。
柱间一边喘气一边得意道道:“.....是我...赢了.....”
“那是.....当然的吧.....”
斑也一边喘气一边道:”因为你先偷跑的啊!”
两人对视片刻,才开始注意身周的环境。他们现在坐着的地方,正面看过去可以一览无遗地俯瞰整片森林,虽然不能看到当初初见的那条河,却可以看到远处连绵不断的丘陵地带。
晴空下的茫茫绿海,偶尔有几只鸟飞过,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树叶随风飞舞,背后映衬着连绵起伏的丘陵,在他们身后是有着石堆的广阔荒原。
所以无论前后都有广阔的视野,无垠地平线展现出自然环境无与伦比的美。
柱间遥望着远处道:“...从这里看森林,真是一览无遗呢。”
“是啊,连远处也能看得很清楚。”
斑回道:“要比视力的话,我有不输给你的自信,要比一下吗?”
“怎么突然比这个?”
柱间放下手奇怪道:“你好像对眼睛相当有自信嘛。”
斑回道:“那是当然的,因为我有写.....”
斑一愣,说到这里忽然戛然而止,一来自己确实没开写轮眼,后面的话本身就不真实,二来意识到自己再说下去可能会说漏嘴,犯下无意间透露家族信息的错误,连忙闭上嘴。
写轮眼,宇智波家族的血继限界,忍者家族中三大瞳术之一,并不是每个宇智波族员都能开启的。这是其他家族与宇智波的人长期交战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他们明白:红色的瞳孔带着勾玉花纹,象征卓越能力的同时,也是敌人的噩梦。
如果真的有写轮眼的话,焰和炎、炽和炙就不会离我而去,朝香和泉奈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也许母亲也不会牺牲。
想到这里,斑沉默了。
这时候斑才十来岁,虽然还是个孩子,也的确有同龄人比不上的实力,可即便如此,仍然争取不回那些已经失去的事物。
过去的时间是回不来的,如果说它是一条流沙形成的河,可以渐渐埋没失去的事物,自己不靠顽强的意志拼命挣扎的话,那么最终连自己都会被吞噬掉,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斑不像柱间,失去亲人可以用眼泪发泄悲恸的情绪,可以化悲愤为动力,甚至说是化戾气为祥和。斑也不像朝香,失去亲人会当场泪奔而暴走,会想方设法地找对象倾诉出来,减轻心理压力,以至于在人前显出一副最终什么痛楚都往肚子里咽,表面上又是一副乐观活泼的样子。
他会默默无言地承受,一切都默默地记在心里,这样一来,那些不解、悲伤与怨恨的情绪就很容易发酵成仇恨。他不会哭,或许他不愿让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因为他认为眼泪是弱者的专利,或者是无用的表现。
就像鲁迅先生的名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纵观斑的一生,显然是选择了前者。
柱间见他沉默半晌,便奇怪道:“怎么了?”
“没.....”
斑低下头道:“也没那么厉害啦.....其实。”
“怎么啦?”
柱间依旧奇怪道:”这么老实真不像你.”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兄弟也就不会死了。”
斑的眼神变得复杂,瞳孔的颜色甚至变淡了一些,他自言自语地道:”明明就没能好好看住他们.....算什么.....”
“.....算什么.....”
“斑。”
柱间知道斑在想什么,因为这席话,自己也联想到那天晚上目睹板间的遗体的情景:是啊,如果足够强的话,自己的兄弟们也不会死了。
人变得强大,无论有多强,背后都是为了保护某些事物的,或是保护自己内心深处的某道伤口,变得强大,都有一个既特别又普通的理由。
斑虽然没去看,没听到柱间的回复便知道是自己把对话的气氛扯得低落了,便道:“对不起,好像也让你回忆起往事了。”
柱间沉默了一会,问道:“喂,你的兄弟都不在了吗?”
“不.....还剩下一个弟弟。”
斑想起之前朝香的嘱托,就没有对柱间提起朝香,撑在地上的手慢慢抓握成拳,略为停顿后又道:“唯有这个,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守护到底!”
说完这些,斑问柱间道:“你的兄弟呢?”
“我也还有一个。”
柱间正色道:“我也打算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
“决定了!”
斑点点头表示理解,忽然柱间一声咋呼让他眼前一亮,柱间突发奇想道:“在这里建立一个我们的村落吧!在这个据点里,不再让孩子们互相残杀!”
“哈?”
“建立一个能训练孩子们,让孩子们长大变强的学校吧!”
他挥动着双手道:“根据个人能力和力量,让大家选择相应的任务!然后建立上级机构来合理分配任务的委托等级,在这个村落里,再也不需要把孩子们送往战事激烈的战场了!”
“哼...”
斑嘿嘿一笑道:“能说出这种天真的话.....也只有你了。”
柱间反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斑一愣,又笑道:“也不坏呢。”
柱间见自己的想法被认同,也微笑道:“这样的话就决定咯。”
“嗯。”
斑正色道:“建成这样一个村落的话,我就可以.....在这个一览无遗的地方守护好我想要保护的东西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个想法无疑与柱间不谋而合,他们再次望向面前这片和谐宁静的景色,迎面吹拂而来的风抚摸着两人的头发,轻轻飘舞。那个地方就是之后木叶村的所在地,柱间一边遥望这里的景色,一边在心里做好了觉悟,为了看到那样的未来卧薪尝胆的觉悟。
回到河边,两人在与自己家里较近的河岸处站定,选了一块适合漂水花的石头投掷给彼此。
柱间率先道:“我们两个都丢过去了呢。”
“这块石头.....用来漂水花很合适啊.....”
斑道:“在下次见面之前,就放你那儿保管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将石块收于怀中就此离开。
等斑进入族群领地,还没到家门口,就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至于具体是对什么事的,他一时半会还不能确定,与平日无异的空气,无异的景色,他硬是从中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