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能看到家的地方,斑看到前面一个有着长发的女孩的身影,一阵风吹来,带起这个女孩的头发,他加快几步向前,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朝香?”
斑愣道:“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斑知道在这个时间,朝香一般要么还在医疗区忙工作或者修炼,要么就是在家里忙家务,今天怎么什么都没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难不成跟自己的不祥预感有关吗?
“兄长大人。”
朝香平时几乎不会用这样的称呼,如果只是开玩笑或者单纯的想气斑,也跟现在这种眼神中充满不安和恐惧的情感不符,她眼珠环顾左右后又道:“那个,父亲要我在这里等你。”
“父亲?”
斑心下一凛,顿时有些明白刚才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嘴上道:“父亲已经回来了吗?”
“斑,你跑哪去了?”
这是田岛的声音,低沉中夹杂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他继续道:“我等你很久了。”
虽然对话对象不是朝香,斑却发现站在原地不动的她忽然打了一个冷战,紧闭的双眼说明她很害怕。
“我,这个嘛.....”
田岛知道即使给他时间,后面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直接打断他道:“我有话跟你说,跟我回家!”
房间里,田岛和他的三个孩子面对面地坐在一起。
田岛道:“你最近经常在和一个少年见面,对吧?”
斑心道果然是为这事,但他不明白父亲是怎么知道的,所以忍不住直接问道:“为什么您会知道呢?”
田岛没给予回复,把视线转向朝香那边。
朝香没办法,只得如实说明,因为事先他们都有过约定,所以她觉得愧对于斑,头都不敢抬起来,她小心翼翼地道:“今天父亲出去一会就回来了,说找你有事。看你不在家就去找泉奈打听,泉奈也说不知道你在哪,父亲回家后就要我放下手中的事,在外面等你。”
泉奈也道:“我当时在训练场上练习忍术,父亲找到我就直接要我回家了,所以.....”
“你频繁外出的事瞒不了我的,而且你每次外出都是同样的目的。”
田岛道:“我调查了那名少年的身份,他是千手家族的人。我们家族不光同龄的孩子,也有成年战力倒在他手下,是名实力不容小看的少年。”
千手家族!
斑的瞳孔一缩,心想:是那个杀死我四个弟弟的那个千手家族吗?
不过很快地又恢复正常:还真是这样啊。
田岛见状语气变得严厉道:“看你样子好像并不怎么意外,你们两个不会已经相互报上自己家族的名讳了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完全不知道。”
斑回答道:“他恐怕也不知道.....”
田岛盯着斑沉默片刻后又道:“我还没有跟家族里其他人说,如果你不想被当成间谍,下次和那少年见面的时候,就跟着他把千手家族的情报带回来。”
接着他注意了一下斑的表情,以命令的口吻道:“这是任务,要是被发现的话,就杀了他!”
斑听到最后,心里的不安与矛盾已经扩大到全身,对于重情义的他来说,叫自己跟踪甚至亲手弑杀自己的朋友比折磨自己还难,即使这位朋友来自仇家千手家族也一样。斑只得闭上眼睛,这种痛苦丝毫不输给当年失去兄弟时的痛苦。
他不愿相信这是事实,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确定的问题上:“等等..他真的是...千手家族的吗?”
看向身旁的朝香:朝香也是一副惊骇的表情,说明她也是刚刚知道,不仅如此,他还看到只有自己这个角度才能看到的地方,朝香藏在袖子中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是的,如果你是宇智波的这个身份暴露了,他就会为了窃取我们的情报而想方设法的让你掉以轻心的吧?”
田岛提醒他道:“别被他骗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斑知道柱间不会做这样的事,心里明知这么做不会有什么效果,斑还是道:“不.....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田岛眼睛一瞪,露出鲜红的三勾玉写轮眼道:“你不知道‘人心隔肚皮’这句话吗?如果你掉进对方的陷阱,整个宇智波家族都会陷入危险,先不说其他人,你忍心朝香和泉奈也因此陷入危险吗?”
人心隔肚皮,斑曾经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也对柱间说过,可现在却被父亲用到自己身上,尤其在这样的场合,似乎连味道都变了。
斑沉默了,有的只是痛苦的表情。
田岛强调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和泉奈朝香会一起跟去的,明白了吗!”
见斑还保持着沉默,田岛又催问了一遍:“你的回复呢?”
“我知道了。”
斑恭敬地给出回复后,索性直接站起身离开房间。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
意外的是:千手家族那边也一样,柱间也被赋予同样的命令,同样陷入了这尴尬的境地。更意外的是两人的想法也一样,都不愿伤害自己的朋友。
两大家族不愧是经过长久对战老对手,考虑的对策都一样,想法也雷同,难怪双方可以对峙这么久,果然是“棋逢对手”。
如果他们是仇家的关系,如果他们可以齐心协力的话,也许这个血雨腥风的时代能获得改变。
第二天,田岛让斑走在前面,自己带着朝香和泉奈跟在后面。
“朝香。”
田岛忽然唤出朝香的名字。
朝香恭敬地应道:“是,父亲。”
田岛看着她说:“到了河边你先隐蔽于树后,你是医疗忍者,没我的指令不可以上前线。”
朝香毕竟是田岛的亲生女儿,即使知道她有一定的战斗能力,还是担心随时会出现的伤亡再次激发她失控,对方可是千手家族,还是那么厉害的孩子。
然而“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父亲那边的心意,到朝香这边就被曲解,她认为这句话不过是对自己能力不予认可而找的借口。虽然心里不服气,又对父亲持有的力量有所畏惧而不敢公开拒绝。
这么想也不能全怪朝香,因为从小就被父亲“区别对待”了啊,加上学不会火遁忍术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是轻易就能消除的。
朝香想了这么多耽误了一些时间,在父亲的视线下,她只得应声道:“是,我知道了,父亲。”
到了河边,两人居然同时出现,可是这一次,双方的表情少了一份自然,多了一份无奈。
斑率先开口道:“打招呼就免了.....我们先来打个水漂吧。”
“哦,好的。”
柱间一边愣愣地回答着,一边从怀中拿出一直保留着的石头
他们没有再说话,打水漂的动作是唯一的交流。
而躲在远处树后的朝香看到斑的背影,眼角不禁抽了一下,她联想起昔日教她玩漂水花的宇智波炎。毕竟是亲兄弟,这个背影让她想到了炎本人,她也惊讶斑玩漂水花的技术进步神速。
太像了。
另外朝香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太用力以至于把石头甩到柱间脸上,这是鹅卵石可不是手里剑,别把柱间的脸砸红了就是,不然得多尴尬啊。
不过看到斑接到石头时心里又在想:做得挺好的嘛,这种情况下就不怕有人站在身后了吗?还真是特殊情况特殊反应呢,柱间也真够厉害,他到底是怎么教会斑的呢,要知道当年我们几个人教他都没教会的呀。
两人接到对方的石块看后都是一惊,反应也如出一辙。
“柱间.....抱歉.....”
斑向柱间招手示意道:“今天不行了.....突然想起来有急事。”
“是,是吗?”
柱间明白了其中之意,警醒的表情稍纵即逝,随即同样招手示意道:“那么,我也先回去咯。”
传至对方的石块上,分别写着:快跑,有陷阱、快走。
他们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反方向跑,可是这没有多大用处,因为这一切都被双方的亲人看在眼里。
田岛惊道:“这速度,看来是想跑,这孩子给对方暗示了吗?走吧,泉奈!”
泉奈只得答应下来:“好的!”
两人很快从树后现身,当泉奈经过斑的身边时,一个微妙的眼神甩了过来,斑心下一惊,驻足转身,满脸的惊慌。在他们藏身之处不远的地方,朝香就藏在那里,但为了方便接收指令她是站在树上的,朝香惊讶父亲真会带着泉奈冲上去,她很担心泉奈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什么事,但自己又无法参与,所以只得把“保护泉奈不受伤”这个意念寄托在斑身上。
两边的亲人同时出现在河流中央。
经过调查,田岛知道柱间是对方族长之子,因此开场白故意用上了敬语,只见他道:“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呢,千手佛间。”
泉奈得知情报后,也知道柱间的弟弟的名字,因此打招呼的时候直接用上了确定的语气:“你就是扉间吗?”
佛间也毫不示弱的应道:“看来是呢,宇智波田岛。”
扉间的语气与泉奈同出一辙:“你就是泉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