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穆王提出了与九喇嘛同样的疑问道:“她发现了我的藏身之处,意味着这里也不安全了,还得重新去找,有什么理由让我帮助她?”
“我可以保护你的同伴不受伤害,也可以帮你赶走追捕你的忍者。”
朝香微笑道:“我想还是有理由的。”
朝香对穆王用的是敬语的口气,可见她是用互相平等的方式对话的。
战乱时代,人们的脾气就像干燥的柴火,一点就着,己方的要求一旦被拒绝,通常的反应是“强制”或“诛杀”。
上古时代的尾兽们从少年期开始,人类一直将其视为“天灾”或“妖兽”。由于尾兽们的实力远超人类的理解范围,人们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企图控制利用,哪怕是路过,也会招来无数不解的眼神和难听的议论。
尾兽们与普通动物不同,它们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不光人类的忍耐是有限的,尾兽也一样。时间一长,尾兽们做出了远离人类的决定,隐居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即使内心痛苦,也会用“高处不胜寒”之类的想法进行自我安慰。
既然等不到值得信任的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它们会自我封闭。如果能碰到值得敞开心扉的人更好,要是没有,它们宁愿这样维持下去。
朝香的微笑倒映在穆王的瞳孔中,它很少碰到面对尾兽还能保持谦和态度的人,除了羽衣时代的那几人。
“好吧...”
穆王靠近朝香观察了半天,抬头道:“能如此使用自然元素的人确实少见。”
“谢谢...”
朝香道谢后主动问道:“那么你的同伴们在哪呢?”
“它们一般在黄昏和黎明时刻出现。”
穆王看了看天色回答道:“不是普通的动物,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找到它们吧。”
顿了顿,穆王又道:“实际上,这片森林不常有人出没,食宿问题应该不难,明天跟我去海边,从最常见的元素开始。”
朝香在这片森林中过了几天,才明白穆王话里的意思。
这里虽然在海边,森林内部的光照条件仍然与普通森林无异,在黎明和黄昏时分,光线会变暗。不同之处在于这里会飘起浓浓的雾气,人待在雾中还有一种暖和的感觉。
这两个时段的空气质量也是一天中最好的,但视线会受阻。朝香经常在这个时间,看到远处出现萤火虫那般的白色光点。
这些光点的制造者,就是穆王同伴的真面目,一群独角兽。从穆王那边得知,它们也是尾兽出现前就存在的物种,但数量稀少。
独角兽有很强的灵性,它们可以与人类做心灵沟通,却一直是人类的狩猎目标,传说它们的角既是解毒圣药,又能让人长生不老。还有人说北方某个大国的王室有一个独角兽的角制成的酒杯,这个酒杯经常给这个国家的君主带来好运,这个说法更给幸存的独角兽带来灭顶之灾。
到今天,整个忍界只有这片森林能找到独角兽的踪迹,换言之,它们是最后一批独角兽。
关于独角兽的传说,也有不正确的地方。通过相处,朝香对这个富有神秘色彩的物种有了一定的了解,它们的生活习性与一般的食草动物无异,“不是普通的动物”体现在它们的能力上,因为它们也是自然元素的使用者,但只会几种小法术,与穆王和朝香不同。
朝香曾核实过“独角兽的角能解毒长生”这个传说,她按照传说内容将角磨成粉,发现没有任何药用价值;她还去过独角兽墓地,发现角在独角兽尸体化为骸骨时仍然存在,但没了它们活着的时候拥有的能力,通俗说来只是一根普通的枯骨;她也见过有独角兽受伤导致角连根断裂的情况,在此之后角本身就会失去原来的能力,它既起不到净化作用也没法使用法术,而受伤的独角兽本身,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即使救活它们,也跟普通的马没什么区别了。
事实证明,角和独角兽是密不可分的整体,只是独角兽的一个器官,两者一旦分离就是普通的东西,没有传说中提到的任何一项价值。
跟着穆王修炼,独角兽也帮了不少忙,通过穆王的指导,朝香的身体变得不再虚弱,对一些疾病有了些抵抗力,待在这片森林不会因冬季的来临感到寒冷,所以这年冬天不像去年那般难过。
同为自然元素的使用者,经过磨合,朝香与穆王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修炼任务于翌年夏季结束,为了庆祝,朝香在夏至之日捕捉了一些海产,与穆王和一只长着翅膀的独角兽在海边交谈。
“你是说你们是雪风的后代?”
朝香放下手中的烤鱼惊道:“雪风待在幻仙界的时间有万年以上了,这样算下来的话,独角兽族群的历史不是一般的悠久啊。”
“是的。”
那只带翅膀的独角兽名叫云镜,它吞下挂在嘴边的海草道:“我们独角兽内部还分有翼和无翼两个种族,种族间相互通婚,栖息地在山地和海边。群体中的领袖每五年更换一次,由综合能力最强的独角兽担任,不限性别与种族。”
“所以现在由你担任领袖的位置。”
朝香咽下一口鱼肉笑道:“听说你们诞生于海浪,在这片森林居住的时间比穆王还长?”
云镜点点头道:“穆王很少变更住所,在这里居住的时间最长。”
穆王趴在她们身边,它与九喇嘛一样无需进食,它对朝香道:“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九喇嘛的查克拉,你之前见过它吗?。”
“是的。”
朝香点点头道:“我从它那边知道你的大致方位,一路找过来的。”
“这样啊。”
穆王道:“不是天狼和毛毛告诉你的吗?”
“不是。”
朝香吃完烤鱼,顺手将手中的鱼骨埋入海沙中,想到之前从毛毛嘴里听到的传说,随即提问道:“对了,穆王,你真的与又旅一起和九喇嘛对战过吗?”
“怎么可能,虽然性格迥然不同,还不至于到战斗的地步。”
穆王摇头道:“这只是人类的传说而已,你不是也经历过吗?传说是不可全信的。”
“也是。”
朝香看向云镜道:“确实,传说不可全信。”
“说起又旅。”
沉默了一会,穆王对朝香道:“既然你的修炼任务已经结束,是不是应该去找又旅了?”
“嗯,确实是这样。”
朝香吃完一份牡蛎,听到又旅的名字联想到逝去的宇智波炎,她按住脖子上的挂坠,黯然道:“但是,我还不想走,我喜欢这里,而且还有些害怕见到某些东西。”
穆王与云镜对视了一眼,通过大半年的相处,它们从朝香口中得知了挂坠的来历,也猜到了她害怕的理由。
朝香担心待在又旅身边,说不定哪天会在梦中见到炎,家庭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怕炎就自己扔下斑和泉奈的事情责备她,更怕对父亲做过的事受到谴责。她是一个善良而重感情的人,没理由她只对动物们这样,对待同胞又是另一幅模样吧?
“这种事即使会发生,你也不要逃避。”
穆王道:“这是你应该经历的事情。”
“不经历一些痛苦是无法真正变得强大的。”
云镜也站起身道:“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如果你喜欢这里,可以完成之后再回来。”
翌日,朝香带足口粮,在云镜和穆王的目送下,和天狼毛毛一起离开了这片森林。
临行前,朝香念念不舍的眼神直直倒映在穆王和云镜的眼睛里,那一瞬间的心灵交流让它们明白了朝香的打算,完成修炼,她一定会回来。
朝香在山地中枢地区找到又旅,碰到跟之前尾兽初见时一样的状况,她用同样的方式解决了同样的问题。
又旅是一只全身燃着蓝色火焰的大猫,虽然全身是火,只要对它没敌意,火焰就没有伤害效果,充其量只是一种独特的“毛发”。它的同伴是一群猫科动物,这些动物不仅限于猫咪一种,还有狮、虎、豹、猞猁等大型猫科动物。
蓝色火焰的温度高于普通火焰,加上穆王传授的沸遁查克拉提炼方式,朝香于次年春季完成修炼。由于性格与猫科动物的行为契合,相处起来也显得比较容易,故被又旅称为“猫女”。
即使相处融洽,朝香也不可能带着这些动物在外漂泊,为了它们的安全,朝香强行将它们归还给又旅,自己一个人带着天狼毛毛返回到穆王居住的迷雾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