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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分久必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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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些藤蔓不带毒,伤口愈合后不会影响正常行动。但痛感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这一招的承受者不是朝香的亲友,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望而却步。

“姐姐...”

与蓝羽分开后,三人根据朝香逃离时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追踪,路上,泉奈越想越难以理解,道:“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生活呢?”

“拒绝,悲伤和愤怒...”

爱奈道:“这是她现在持有的感情,我们要确实让自己的心意传达到她的内心,她才有可能回来。”

“心意,传达?”

斑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朝香封闭了内心。”

爱奈解释道:“她觉得自己被家庭抛弃,所以很绝望。那句话,是在愤怒与重压之下迸发出的悲鸣啊。”

“没有那回事!”

泉奈反驳道:“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抛弃姐姐!”

爱奈只得无奈地耸耸肩。

“这些理由,即使我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的!”

这句话忽然闪过斑的脑海,他内心一震,刹那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从时间上看,朝香跑不了多远,两者间的距离也不算太大,斑和泉奈早已适应长途奔袭,爱奈又是个成年人,速度自然比朝香快,他们直接绕到朝香前面,当面拦住了她。

“朝香!”

斑道:“你冷静点,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是解释还是你对自己顺利人生的炫耀?”

朝香均匀气息,情绪比较激动,她打断斑道:“我不想听!我好不容易找到父亲从我这里夺走的居所,现在又被你们宇智波的忍术毁了,你现在跑来取笑我的是吗?”

“这样的话...”

趁朝香休息的功夫,斑想解释,但朝香眼疾手快将其狠狠一推,向后一跃摆出迎敌的姿态道:“我让你们再体验一次怪物的力量!”

“别这样,姐姐!”

泉奈见斑站稳身体并无大碍,又劝朝香道:“当时说过的,父亲自己也很痛苦啊。”

“痛苦,是因为给我安排的‘政治婚姻’失败了才痛苦的吗?”

朝香冷笑道:“那又怎样。总之,既然你们毁了我现在的居所,你们就是敌人,想剥夺我生存权利的敌人!”

朝香一边说,一边用变身术重新变成异特龙的模样,只有上半身出现在龙的脑袋上。龙吼叫着甩动尾巴,产生的气流折断了旁边的小树,飞沙走石,拉大了两者中间的距离。

“朝香...”

斑想到父亲的临终嘱托,心里一阵刺痛,经过片刻的思考,他拉开架势道:“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对我们敞开心扉,那就动手吧。”

“是的。”

朝香没有摄取足够的能量,这一招下来已经有些疲劳,听到斑说的话,喘几口气又道:“像你这种人生一帆风顺的天才是无法理解我的痛苦的,战斗是必然的。只有两种结果,要么获胜,要么死。”

“那你为什么要救泉奈,又为什么会哭?”

朝香一惊,这才注意到眼泪已经溢出眼眶,再看斑那边,只见他继续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兄弟,这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们的想法才出现的争斗。”

朝香盯着斑愣了很久,似乎在想些什么。毕竟不是敌人,斑不打算主动进攻,只是站在原地注视她的反应。朝香猛然间清醒过来,她晃晃脑袋,让异特龙张开血盆大口攻击斑。

尽管对这只未知生物了解不多,毕竟见过一次,又得到相关情报,所以斑并不害怕。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异特龙收势不及扑到地面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待横飞的石块和尘埃落定,斑发现对方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仿佛随时会再次发动攻击。

异特龙咬力不足,但它能把自己的头部当斧头用,其上下颌能张开到垂直角度,利用强劲的颈部肌肉把锋利的牙齿撞进目标皮肉,它们生前就是用这样的方法为自己找到一条生存之道的。

可惜她们面对的不是猎物,这也不是单纯的狩猎或者地盘争夺战斗。对手是斑,虽然个头小却有异特龙没有的灵活,斑躲过了异特龙的数次抓咬,这让朝香很是头疼,她心一横,使用火系法术通过异特龙的嘴吐出大量火焰,可惜被斑用豪龙火术完全挡住。

朝香一惊,一般人很难招架火系法术的攻击,而斑却能成功抵挡。其实经过这一招,斑已经消耗了大量的查克拉,如果再来一次,他实在没有把握像刚才那样挡下,哪知朝香震惊于斑的能力,根本没有继续发招的意思。

既然火系法术不容易收到成效,那就换一个。

朝香躲过斑的凌空一击,用木系法术制造出无数带刺的藤蔓,巧妙地缠绕在异特龙身上。

“这样一来,异特龙的缺点就不会成为弱点了。”

朝香道:“不管你从哪个方向攻击都不会有效的。”

“朝香...”

斑带着深邃的眼神望着朝香道:“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你...”

朝香注意到斑的眼神,怒道:“这个眼神,跟父亲那时看怪物的眼神一样!”

“姐姐!”

“朝香!”

被斑保护在身后的泉奈与爱奈同样担心朝香,他们也想上前劝导,但两边都是自己人,他们更担心参与的人太多会出现意外伤害搅乱局面,所以只能在一旁旁观。

“我要让你受到同样的待遇,斑。”

朝香望着斑含泪道:“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容身之所,既然被你们毁掉了,那我就把宇智波的聚居地也毁掉!”

朝香,这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斑震惊之余,观察到缠在异特龙身上的藤蔓,发现它反射出植物不该有的光芒后意识到危险临近,便以手语形式与泉奈和爱奈沟通,要求他们与自己保持距离。

朝香在对面虎视眈眈地盯着斑的举动,她抓住斑注意力分散的空隙,突发制人冲了过去。她操纵藤蔓伸出去抓斑,但被斑用手中的武器割断,朝香见情势不妙,让异特龙甩动尾巴虚晃一招退了下来。

不愧是哥哥,果然不好对付。

朝香思考片刻后,抬手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不可以!”

在朝香的内心中忽然响起天狼的声音,她只得停下手,听得天狼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满足使用复合法术的条件,如果勉强的话,你的身体有被同化的危险的。”

“我知道!”

天狼一愣,朝香坚持道:“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也要用,我不想失去赖以生存的场所和同伴落得静待死亡的下场!”

“...好吧。”

朝香说得也不无道理,天狼盯着朝香的眼睛看了一会便叹道:“当我发现情况对你不利时,我会阻止你的。”

对话结束后,朝香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场上。她暗念口诀,将木系法术与金系法术结合使用,藤蔓因此迅速得到重生,表面上反射的光芒更甚,以更多的数量扑向斑。

刚才斑在割断那些藤蔓时,通过花费的力气得知它们的硬度不是普通植物所有。那种反常的反光现象,根据实战经验判断,一般金属类物件才有这样的光泽,除此之外,当年朝香使用的晶遁忍术也有一样的效果。

朝香的晶遁忍术实际上是金系法术,是一种特殊的仙术,因此寻常武器奈何不了它。斑抱着尝试的心态,再次用手中的武器去切割,结果这个被充当成切割工具的武器被藤蔓弄断,金属碎片迎面而来将斑的脸划伤,紧接着那些藤蔓也越过斑的防线,狠狠抽打在斑的背上。

长在藤蔓上的利刺划破斑的衣服,割破了宇智波的团扇家徽,在背上留下一道鞭伤。斑忍住疼痛站直身体,再看朝香时,发现她脸上绽放着冷笑。

“放心吧,哥哥,我不会杀你的。”

朝香冷笑道:“轻易打倒你怎么行,我要慢慢地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这就是你心中承受的痛苦吗?”

斑的眼神开始变得具有攻击性,他冷然道:“你对这种力量感到愉悦,从而享受破坏的行为是什么时候有的?”

“是的。因为这种力量族人开始害怕我,远离我,当我给他们带来痛苦时,我因此感到愉悦,所以我被称为‘怪物’。”

朝香解释完这些,又嚷道:“他们把我逼入孤独的境地,我为什么不可以为此感到高兴?”

“是吗?你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斑这样回答的目的是安抚朝香的内心,并不是认可她的做法,他盯着朝香看了一阵,又道:“也许你确实很开心,但你没发现这种情感同时也在损害你的心智吗?”

朝香惊讶斑居然看穿自己的心理,她恼羞成怒,一边喊着“住口”一边驱使藤蔓继续攻击。这次居然正面打在斑身上,除了划破衣物,还带下斑的一些头发。

“这种感觉,还有这种伤口...”

这次的伤口击中在斑的手上和胸口上,因为位置关系斑能看到伤口的形状,他擦去血迹,欲言又止道:“朝香,难道你...”

“对,这是模仿坚冰制作的外壳。”

朝香冷笑着解释道:“它具有透明,坚硬,延伸性好的特点,丝毫不逊于寻常武器。你最好不要小看它,否则会因此付出代价。”

斑没有既然获知对手情况,还忍受着不还击的习惯,即使是朝香也一样,作为长兄,他有教育和正确引导妹妹的义务。斑算准藤蔓攻过来的时机,利用它的冲击反跳到藤蔓上面,沿着藤蔓逆向奔跑欺近朝香身前。

朝香虽然施展了综合变身术,也并不是不能动弹。她躲过斑准备抓自己的双手,起跳离开异特龙的脑袋,顺着斑的手用与他刚才类似的方法来到他身后。朝香看到斑背上的家徽,心中更是火起,她趁斑不备一掌将其推下异特龙的脑袋,自己则站在原地,防止斑再次近身突袭自己。

“该死的团扇家徽。”

“你说什么?”

“我恨这个家徽...”

朝香双手握拳,咬牙切齿道:“我也不想有这种力量,如果没有它,我就...”

“就不会有那种情感了。”

斑替朝香道:“就不用离开家族,就能和其他同胞一样正常生活,一起执行任务了。”

“是的,可惜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朝香道:“不仅如此,我还必须依赖它才能生存,所以,我连我自己都恨。”

“为什么只有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甚至有过我不能活着的想法。”

朝香继续道:“我越是这么想就越有破坏的冲动,所以我放弃了做自己的想法,改头换面变成另一个自己,忘记过去只想静静地在这里生活。但是这一切都被你们破坏,害我失去了能回去的地方,我要让你们受到与我对等的痛苦!”

“你说‘忘记过去’...”

斑一阵痛心,他忍不住质问道:“这么说,你把我和泉奈都忘了吗?”

“朝香,拜托你清醒过来,好好看看我们...”

见朝香不回复斑的问题,爱奈也道:“你能回去的地方很早就有的,不就在你眼前吗?”

“有吗,在哪里?”

朝香明白爱奈的意思,但并不认同她的话,她嚷道:“确实就在我眼前,不过只剩下废墟而已,这些都是拜你们所赐啊!”

这里的森林并不是全部被摧毁,但未被破坏的范围已不足养活存活下来的生物,众所周知肉食动物需要一个大型狩猎场,最少也是百来公里的范围,食草动物也需要足够的食物和水才能生存。千手和宇智波只是狩猎独角兽,其它物种并未受到波及,森林大火也不会造成物种灭绝,如此众多的物种挤在这个未被破坏的范围里生活不是不可能,但很困难,自然会影响自己的生活质量,所以朝香的观点并不是毫无依据。

经过战斗,这一带的植被已经受到破坏。朝香灵机一动,将躺在地上的残枝败叶稍作加工,加上一层与裹在藤蔓上一样的物质,当作手里剑向对面扔去。

这些残枝败叶当然不止一两片,如此庞大的数量根本避无可避,加上它们还有与手里剑一样的硬度,除朝香外,其他三人中得毫无悬念,可怜斑不光要保护自己,还要顾虑后面两人的安危,一个不小心自己脸上就被这些草叶新添几道划伤。

朝香的憎恨无形中增强了这份力量,看来这场争斗不能持续太久。

为了速战速决,斑决定重新打开写轮眼,虽然这双眼睛有所变化自己尚未弄清有什么新能力,至少不能让泉奈和爱奈受到更多的伤害。斑的想法激发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潜力,大量的查克拉从体内涌出,成为一道实体化的屏障挡在爱奈和泉奈面前。锋利的草叶撞到这股查克拉后纷纷跌落,失去杀伤力变回普通的样子。

斑化解这一招朝香并不十分惊讶,毕竟他是天才,前面又成功拦下自己的火系法术,能做到这一步还在情理之中。但朝香的怒火也因此更加高涨,藤蔓绕过那片蓝色的查克拉,从几个刁钻角度攻来。

“我要让你也知道我的感受,天才哥哥!”

朝香怒吼道:“几道鞭伤是不会让人倒下的,那种持续而剧烈的痛苦够你铭记很久的了!”

“姐姐,拜托你别这样...”

泉奈难以忍受这样的心理折磨,大喊道:“拜托你,住手!”

“朝香,只要能活下来,有这份力量也不错。我不会否认你,也没人有否认你的权利。”

斑按住流血的伤口,对朝香道:“但你要明白,不能用这份力量随意伤害他人,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相信你,需要你的人。”

对不起了,妹妹,为了让你清醒过来,我别无选择,只能对你使用更厉害的忍术了。

眼看藤蔓就要抽到自己身上,斑用写轮眼读出它们的攻击轨迹,在藤蔓间巧妙地穿梭,藤蔓本身是没有智力的,它们只会根据汲取到的攻击对象的血液,追踪对象直到攻击成立,斑就是利用这一点给予反击,这些藤蔓不但没有成功攻击,反倒因为追踪本身将自己缠绕在一块,难以分开。

斑不会给它们挣脱的机会,他使用了龙炎放歌术,一口气吐出三头火龙,一头将这些裹着外壳的藤蔓烧成灰烬,一头直奔异特龙的胸口,最后一头冲向朝香。

龙炎放歌与豪龙火同属一种忍术,但等级比后者更高,威力与查克拉消耗量比前者更大。火龙个头虽大,跟异特龙比起来仍显不足,在朝香法术的支持下,它抬起前爪使劲一抓,火龙随之被化解,接触部分的烧伤很快被朝香的医疗技术治好。

直扑朝香的火龙更是被她的水系法术化解,等蒸腾出的水蒸气变淡,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和斑中间站着一个通体发光的身影。

“父亲!”

三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斑震惊的表情不比其他人的轻,他不解道:“为什么,父亲会出现在这里?”

“辛苦了,斑...”

田岛因为没有实体不能开口说话,只能通过查克拉的传递与斑交流,他继续道:“我跟朝香说几句话,趁这个机会,你先回复一下自己的查克拉吧。”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朝香惊讶后,又怒道:“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田岛通过性质相近的查克拉进入朝香内心,他率先道:“对不起,朝香,是我不对。”

“别说了!”

朝香拒绝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些事你都做了。”

“老实说,我害怕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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