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刚起,细碎的两个字尚未说完。
左右两侧的人,眸光皆冷,异口同声,字字凌厉:
“闭嘴!”
两道音色截然不同的嗓音,一道清冷倔强,一道明艳强势,重叠在一起,精准堵住了池屿世所有的话语。
堂堂执掌跨国集团、遇事永远从容不迫的池总,此刻像个无能的丈夫,瞬间噤声,彻底失语。
夕阳落在她茫然温顺的侧脸,勾勒出几分荒谬又乖巧的窘迫。
一左一右,两只手牢牢攥着她,一双眼眸盛满醋意锋芒,一双眼眸带着戏谑挑衅。
温柔午后彻底沦为修罗场,无能又无辜的池屿世,被迫沦为这场醋意对峙的中心。
角落的池回年早已彻底看呆了,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大气不敢出一声,乖乖的在塞姆身边缩成了一团,彻底不敢掺和这两个姐姐的战争。
空气彻底凝固。
池屿世被两人一人攥住一只手腕,僵在沙发中央,金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茫然的脸。
她真的、完全不敢动。
被两道强势的声音同时喝止,堂堂 Keyla Group 的掌权人,此刻乖得离谱,喉间余音卡死,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林愿指尖冰凉,攥着池屿世右手的力道极紧,像是怕人下一秒就被抢走。她抬眼直视塞莱斯特,眼底那点温顺彻底散尽,只剩少年人不服输的锋利。
“你英文不错,”林愿唇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冷弧,“可惜嘴太脏。”
塞莱斯特丝毫不让,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池屿世的手腕,动作故意亲昵,碧色眼眸带着赤裸裸的挑衅,直直看向林愿:
“我和Frederike认识二十年。”
“你呢?”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压人,“你认识她几年?见过她几岁的样子?知道她怕什么、喜欢什么、年少偷偷叛逆过几次?”
一连串的问句,利落又强势,完完全全老牌青梅发小的碾压姿态。
林愿心口微涩,却半点不退,反而微微倾身,直接将肩膀贴近池屿世的手臂,姿态宣示得直白又霸道。
“我是她现在喜欢的人。”
她盯着塞莱斯特,眼神清亮又执拗,“过去不归你管,现在、未来,都是我。”
塞莱斯特低笑出声,笑意却没达眼底。
“小朋友,”她故意放缓语速,带着几分过来人般的轻慢,“Frederike心软,最会哄人、最会纵容。她追你,不代表她只属于你。”
她说着,轻轻偏头,看向全程静默、一动不动的池屿世,语气熟稔得近乎亲昵:
“对吧,德克?”
被点名的池屿世:“……”
她瞳孔微微地震
救命
她现在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点头,会让林愿难过吃醋;摇头,又会让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难堪。
她张了张嘴,犹豫零点一秒。
就这一秒的迟疑,直接点燃了林愿心底所有隐火。
林愿骤然收紧指尖,微微用力,将池屿世的手往自己这边狠狠一拽。
力道猝不及防
池屿世身体微微一晃,下意识往林愿的方向倾了半寸。
塞莱斯特眼神瞬间冷了半截。
“看,”塞莱斯特轻笑,目光刺向林愿,“她舍不得凶任何人。”
“你别拿她的温柔当筹码。”林愿声音压低,耳尖发红,却字字坚硬,“她纵容我,是因为她愿意。”
“比时间是吗?”林愿抬眸,不退半步,“那我们比现在。”
“她现在,靠我更近。”
短短一句,精准戳中上风
方才那半寸的倾斜,成了最有力的证明
塞莱斯特脸色微沉,终于收起了那点漫不经心的戏谑,认认真真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小姑娘
年纪轻、看着软,脾气却硬得惊人,占有欲强得吓人
倒是真能拿捏住Frederike。
一旁的池屿世彻底大脑空白,左右手腕被抓得稳稳的,左边醋海翻涌,右边旧情羁绊。
她甚至不敢乱眨眼。
只能僵坐在原地,安静承受两个女人为她掀起的风波,内心只剩一句无声呐喊:
能不能别吵了……
她好累。
三十三岁,本该沉稳度日,结果今天在自家客厅,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吵修罗场,她还插不上一句话。
角落里,池回年已经彻底石化。
小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左边拽人的小愿姐姐,再看看右边气场压迫的金发姐姐,最后落在一动不动、全程装死的亲姐姐身上。
他第一次见,这么没用的姐姐
完全镇不住场面!
就在气氛紧绷到快要炸裂的一刻——
塞莱斯特忽然微微抬眼,看向僵住的池屿世,淡淡开口:
“Frederike,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林愿同时侧头,目光落向她,眼底带着委屈、强势、不服输的全部情绪
两人,双双等她表态
池屿世:“……”
她僵硬地、缓慢地、轻轻吸了一口气
完了,
终于,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