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愿看着角落里两人暧昧别扭的模样,无奈又好笑,索性不再去掺和她们的拉扯,将注意力转回满地撒欢的少年与大狗身上。
她走过去,低头看着盘腿撸狗的池回年,语气温柔:“饿不饿?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池回年正揉着卡卡蓬松的绒毛,闻言抬起头,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乖乖软软应声:“阿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自从听过池屿世喊林愿阿愿,他便牢牢记住了这个亲昵的称呼,日日挂在嘴边,软糯又顺口,听得人心头暖暖的。
林愿弯起眉眼,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故作吓唬的语气:“行,不挑食最好。你要是敢挑食不听话,我就告诉你姐姐,让她管你。”
池回年闻言瞬间噎了一下,鼓了鼓腮帮子,一脸纠结又傲娇的模样,慢吞吞吐出一句:“……这个不保证。”
话音落下,他抬手拿起放在沙发边的宠物飞盘,手腕轻轻一扬。
彩色的飞盘划破客厅空气,径直飞出敞开的落地窗,落在庭院的草坪上。
卡卡瞬间来了精神,原本温顺窝在少年怀里的大狗狗猛地直起身,蓬松的尾巴疯狂摇晃,嗷呜一声轻叫,迈着四条粗壮的短腿,哒哒哒冲出门外,劲头十足地追着飞盘跑去。
庭院暖灯亮起,照着狗狗奔跑的毛茸茸身影,活泼又可爱。
客厅里瞬间空了一半热闹。
一直僵硬绷着身子、假装无视彼此的刑月和塞莱斯特,也借着这阵动静,悄悄放松了紧绷的肩背。
林愿看着追飞盘追得不亦乐乎的卡卡,又瞥了眼暗自缓和气氛的两人,心底轻叹。
这乱糟糟又软乎乎的一屋子,倒也算热闹安稳
屋外庭院里,卡卡叼着飞盘在草坪上撒欢跑跳,湿漉漉的鼻息蹭得飞盘边角发潮,时不时发出软糯的嗷呜声,清脆的声响冲淡了客厅残留的尴尬凝滞。池回年倚在落地窗旁,笑着朝狗狗招手,满心满眼都是嬉闹的乐趣,全然无暇顾及屋内的暗流涌动。
林愿靠在餐桌边,慢悠悠整理着待会儿做饭的食材,故意留足了独处的空间给沙发上的两个人。
落地灯的暖光温柔洒落,将两人挨得极近的影子叠在地毯上,暧昧又缱绻。
僵持了许久的气氛,终于在这份无人打扰的静谧里悄悄松动。
塞莱斯特垂着眼,目光落在刑月泛红的耳尖上,温柔的声线轻得像落在棉花上,小心翼翼开口:“还在生气吗?”
刑月脊背瞬间一僵,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依旧维持着别扭的姿态,死死盯着地板,嘴硬得不行:“谁生气了,我闲的没事生闷气?”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微微攥紧的衣角,泄露了她所有的心思。
塞莱斯特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也不戳破她的傲娇,只是微微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十足的迁就:“是我不好。”
“我不该不熟悉游戏,还非要跟着你组队,拖你的后腿,让你心烦了。”
直白又真诚的道歉,瞬间击溃了刑月硬撑许久的防线。
这两天的冷战、赌气、刻意的冷淡,其实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游戏输赢。她只是别扭,只是觉得对方一腔热血跑来迁就自己,自己却句句带刺、冷言相对,事后越想越愧疚,偏偏拉不下脸主动低头。
刑月喉结轻轻滚了滚,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闷哑:“……本来就是我脾气不好。”
她别扭了半天,纠结着面子和心意,最终还是败给了心底的柔软,飞快地小声补了一句:“我、我那天说话也太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一句话,彻底解开了两人所有的隔阂。
塞莱斯特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眉眼温柔得不像话,轻声问:“那我们和好了?”
刑月依旧不肯转头看她,傲娇地梗着脖子,却轻轻松开了攥紧的衣角,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声应答软乎乎的,没了半分之前的冷硬。
得到回应的塞莱斯特心头一暖,大胆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指尖微凉,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刑月浑身一颤,没有躲开,只是耳朵红得更厉害了,假装看向窗外追飞盘的卡卡,故作随意地岔开话题:“下次……下次你想玩就玩,我带你,不嫌弃你菜了。”
笨拙又真诚的退让,是她最直白的温柔。
塞莱斯特看着她别扭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盛满了宠溺:“好,都听你的。”
不远处的林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低头轻笑出声。
果然,这两个人的冷战,从来都是演给外人看的幼稚把戏。
心里早就原谅彼此了,偏偏要死撑着面子较劲。
屋外的卡卡终于玩累了,叼着湿漉漉的飞盘,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回客厅,毛茸茸的身子直接朝着沙发冲来,恰好撞在两人的脚边。
卡卡一头撞过来,刑月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倒进塞莱斯特怀里。塞莱斯特下意识抬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又温柔。
这一幕刚好被转头进来的池回年撞了个正着。少年眼睛瞪得圆圆的,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拉长语调拖出声:“咦——”
他伸手指了指沙发上相贴的两人,又扭头看向一旁的林愿,眉眼弯成狡黠的月牙,故意拖着调子打趣:“阿愿你快看呀,她俩这样,羞羞!”
刑月本就因为近身接触心跳乱了节奏,被少年这么一喊,脸“唰”地红透,手脚并用地想从对方怀里挣开,语气又窘又凶:“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