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搂着她的手没松,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柔和地看着慌乱的人,半点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林愿倚在桌边笑得无奈,抬手虚点了下池回年的额头:“就你眼尖。”
池回年才不怕,抱着凑过来蹭腿的卡卡,笑得眉眼弯弯,还故意学着大人的模样摇了摇头:“明明就是嘛,刚才都抱在一起啦。”
卡卡似是也跟着凑热闹,甩着大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脑袋在两人脚边蹭来蹭去,把这份暧昧的氛围衬得越发有趣。
刑月被一人一犬闹得手足无措,干脆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嘴上硬撑着:“谁、谁和她抱一起了,是这只笨狗突然撞过来的!”
塞莱斯特低低笑出声,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低声打趣:“嗯,都怪卡卡。”
晚饭过后,屋内的碗筷收拾妥当,夜色愈发浓郁。晚风褪去白日里最后一丝暖意,只余下清浅凉意,好在身上衣物厚实,倒也不觉寒冷。
池回年牵着卡卡的牵引绳,主动拉着林愿出门散步。阿拉斯加迈着轻快的步子,时不时低头嗅嗅路边的草木,尾巴一路摇个不停。
两人并肩沿着别墅区的步道慢慢走着,周遭静悄悄的,只有狗狗爪子踏在路面的轻响。走了好一会儿,池回年忽然放慢脚步,耳尖悄悄染上浅淡的绯红,眼神飘向一旁,模样带着少年独有的腼腆。
“阿愿,”他小声开口,语气又羞涩又认真,“塞姆……跟我表白了。”
林愿脚步一顿,眼中露出几分意外,随即挑眉问道:“?我还以为那孩子要藏很久呢,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啦。”池回年抬起头,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语气笃定又欢喜,“塞姆人那么好,我当然愿意。”
“那挺好的,”林愿弯了弯眉眼,由衷地替他开心,“能遇到心意相通的人,是件好事。”
池回年连忙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拉住林愿的衣袖,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和央求:“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姐姐,好不好?”
“放心。”林愿笑着点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替你保密。”
少年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羞涩散去不少,低头看向身前蹦蹦跳跳的卡卡,嘴角始终扬着藏不住的笑意。两人一犬,伴着身边的灯火,慢悠悠继续往前走去。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就临近了十一月七号。
这天是林愿的生日。
别墅里的几个人早早记着日子,私底下悄悄准备了礼物,想着好好给她热闹一天。唯独远在柬埔寨出差的池屿世,前几天特意打来视频,语气带着几分遗憾,说项目临时加急,工期推迟,生日这天怕是赶不回来陪她了。
她说得真诚,理由天衣无缝,没人察觉出半分破绽。
只有林愿,嘴上乖乖说着没关系、工作要紧,心底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抽空了大半暖意。
生日这天天气阴沉,初冬的风冷冷刮过窗外,全屋地暖依旧滚烫,可暖不透林愿发凉的心境。
一大早,惊喜和祝福就没断过。
池回年是最早送上礼物的。少年捧着精致的小首饰盒,眉眼温柔又认真,里面是一对通透精致的碎钻宝石耳环,光泽细腻,衬得格外用心。是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特意挑选的、最适合林愿的款式。
紧接着是刑月和塞莱斯特。两人和好之后日日黏糊温柔,默契得不像话,连送礼都想到了一处,各自给林愿送了两款新款限定游戏皮肤,直接打包塞满了她的游戏账号。中午的时候,手机弹出两条来自父母的大额红包,附带温柔的生日祝福,叮嘱她好好吃饭、岁岁平安。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她庆生,热闹、真诚、面面俱到。
可少了池屿世,所有的惊喜都像蒙上了一层灰,寡淡得掀不起半点波澜。
心里那点欢喜都垮了下去。
午饭草草吃了两口,林愿便没了任何兴致,懒得说话,懒得热闹,转身回了卧室蒙头睡觉。
偌大的房间安安静静,她缩在柔软的被褥里,闭着眼,却半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池屿世骗人的话语、缺席的生日。
楼下几人察觉到她的低落,全都束手无策。
刑月更是放心不下,一下午来回跑了卧室三趟。
第一次,轻轻推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见她安安静静躺着,气息平稳,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次,隔了半小时又忍不住过来,依旧只敢远远瞥一眼,确认人好好躺着,不敢打扰。
第三次,她实在憋不住,推门进来的动静稍大了些,直直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眼神写满担忧,生怕她闷出毛病。
就在刑月皱着眉、准备伸手探她额头的瞬间,床上的人忽然掀开眼皮,嗓音沙哑、带着没散去的蔫气和一点恼人的烦躁,冷冷怼了一句:
“你有病啊?我没死。”
刑月被她怼得一愣,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又气又好笑,无奈撇嘴:“我这不是看你睡一下午了,怕你把自己睡废了。”
林愿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语气恹恹的,满是化不开的落寞:“没事”
偌大的卧室再次安静下来。
礼物成堆,祝福满屏,岁岁平安的祝愿悉数集齐。
可她的生日,没有池屿世,就一点都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