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大半夜偷偷打雪仗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啊!”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跨进院子,脚下踩着薄薄积雪,动作飞快,根本不带瞄准思考的,随手从地上胡乱薅起一大把雪,团都不团,直接扬手就砸。
漫天雪雾横飞,精准劈头盖脸砸向刚走到院门口、正准备看戏的塞莱斯特。
“啪”的一声,雪沫落了满头满肩。
塞莱斯特整个人僵在原地,金发上挂着细碎白雪,一脸无辜又茫然,哭笑不得地挑眉:
“不是,打我干嘛??”
院里气氛瞬间爆笑起来。
林愿笑得更欢了,躲在池屿世身后探头看热闹,眼睛亮晶晶的。
下一秒,一直站在原地纵容看着林愿的池屿世,手腕轻抬,指尖利落一扬。
一枚大小适中、力道温柔的雪球精准飞出,轻轻落在塞莱斯特身前,雪絮炸开。
她姿态从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淡淡开口:
“林愿体寒,不能玩太久。”
言下之意很明显:
想玩,我陪你们玩
塞莱斯特:“……”
合着今晚全场就她一个冤种靶子是吧。
刑月乐得拍手大笑,立马又弯腰囤雪,摩拳擦掌:
“行!那我们欺负你!”
院子里的雪仗彻底乱作一团,寒风裹挟着漫天飞雪,欢声笑语揉碎在静谧的冬夜里。
塞莱斯特彻底摆烂,不再躲闪,随手团着雪球反击,干脆加入战局,不再做那个无辜的冤种靶子。刑月攻势最猛,左右开弓,雪球接二连三飞出,场面热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几个人闹得兴起,早没了起初的分寸,兜兜转转,最终战火还是烧到了一直躲懒看戏的林愿身上。
谁都敢往林愿身上丢两下,其中最准、最稳、正中目标的,偏偏是口口声声护着她的池屿世。
一枚轻飘飘的雪球不偏不倚,精准砸在林愿的后背心,雪沫顺着睡袍的布料缝隙钻进去,带来一阵细碎的凉意。
林愿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眉眼瞪圆,又气又好笑地扯着调子喊:“池屿世!”
少女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被偷袭的控诉,软糯又有力度。
池屿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笑意,抬手轻抬,语气坦荡又无辜,慢悠悠哄道:“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旁边看热闹的刑月眼疾手快,攥着个沉甸甸的雪球,反手就精准塞到林愿手里。
“拿着!报仇!”
林愿下意识接住,掌心瞬间被坠得微微下沉。这雪球沉甸甸的,和刚才轻飘飘的雪团完全不一样,分量格外不对劲。
她疑惑地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紧实的雪团,反复掂量了两下,狐疑地抬眼:“这里面包石头了?”
刑月笑得一脸狡黠坦荡,毫无愧疚,大大方方点头:“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还准备继续装无辜、温柔哄人的池屿世:“????”
瞳孔微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从容淡定彻底清零。
她盯着林愿手里那个沉甸甸、明显裹了硬物的雪球,再看看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刑月,瞬间不敢乱动弹了。
这哪里是打雪仗,这分明是奔着精准报复来的。
晚风簌簌落雪,院子里瞬间安静一瞬,只剩下池屿世满头的问号,和林愿眼底瞬间亮起的、跃跃欲试的报复光芒。
沉甸甸的雪球被林愿稳稳举在手里,她睁着澄澈的眼睛,定定望着面前神色错愕的池屿世。
她心里门儿清。
自己本就没什么准头,又舍不得真的砸疼对方,这颗包着石头的雪球,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扔中。
手臂轻轻一扬,雪球带着轻飘飘的力道飞出去,擦着池屿世的身侧落空,滚落在厚厚的积雪里,悄无声息。
池屿世看着她较真的模样,又无奈又心软,连忙开口求饶,语气带着浅浅的慌意:“不是,乖乖你真扔啊——”
林愿没理会她的示弱,微微歪头,认认真真追问:“扔中了吗?”
“没有。”池屿世老老实实应声,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彻底松了口气。
可她这口气还没完全咽下去,林愿已经眼疾手快,侧身一把抢过刑月手里刚捏好、松软干净的纯白雪球。
小手发力,抬手就掷了出去。
这一次没有迟疑,没有留力,小小的雪球破空而来,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
正中池屿世的脸颊。
细碎柔软的雪沫瞬间炸开,沾在她白皙的脸颊、纤长的睫毛上,冰凉的雪意覆上肌肤。
清冷矜贵的人瞬间挂了满脸碎雪,模样狼狈又格外好看。
整片落雪的庭院,瞬间安静了一瞬。
刑月看得直咋舌,笑着打趣:“我去,人脸你也砸?不看啦?”
林愿扬着下巴,笑得狡黠:“看啊,又不会毁容。”
话音刚落,池屿世抬手拂去脸上碎雪,眸底笑意翻涌,伸手就团了个雪球朝她丢去。林愿轻巧躲开,反手又是一团雪飞过去。
场面瞬间变成了奇特的拉锯战,俨然是你扔我一下,我回你十下
池屿世出手轻,落点也都避着要害,可架不住林愿攻势密集,雪球接二连三砸过来。她一边躲闪一边还击,庭院里雪沫纷飞,笑声闹声响成一片。
塞莱斯特和刑月站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也掺和两把,好好的雪仗彻底闹得热火朝天,漫天落雪都仿佛被这股热闹劲儿烘得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