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生意大不如前，只有早上人多点。贺绥安蹦下楼，“怎么了？”

老妈站在楼梯下面，见着他就拉过他，神秘兮兮的，“小胖子跟孙家小子来找你了，就在外面呢。”

胖子孙子？

贺绥安瞅了眼老妈，胖子跟孙子不是天天来吗，而且来了都跟自己家似的直接上楼推他门，

“还有佳佳，”老妈接着说，“她怎么跟那俩混小子混一起了，还来找你？”

贺绥安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老妈口中的佳佳是谁，

李佳，

老妈老念叨让他跟她玩的那个班长三道杠。

“妈你这是损他俩还是损我呢，”贺绥安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眼，门外确实站了三个人，就是气氛看起来不太对，“我去看看。”他对老妈说了句。

“损你们三呢！”老妈在他身后添了句。

“大哥。”陈磊看贺绥安走出来喊道，

贺绥安瞟了一眼抱着手靠在门边，看起来满脸不耐烦的李佳，又把视线对上孙一明皱眉询问，

孙一明摆了摆手，

胖子凑到贺绥安耳边，“我们在路上碰见的，刚走到桥上她就蹦出来了，说也要找你。”

贺绥安点点头，看向李佳，“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绥安，”李佳看见他来的，紧皱的眉头松了下去，就是表情看起来很犹豫，“……你在家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口，胖子就跟孙子两人面面相觑，看起来像是在憋笑。贺绥安也愣了好一阵才说，“我在家就在家呗，在家吃饭行吗。”

“喝水。”孙一明绷不住了，为了掩饰笑意赶紧跟了句，

“尿尿，”陈磊眼泪都憋出来了，说完还是收不住笑，“哈哈哈哈哈……”

“神经！”李佳瞪陈磊，

“你问的这话就有问题，”陈磊收了笑，“哪有人问人在家干嘛的。”

贺绥安往前走了几步，把陈磊跟孙一明落在身后，冲脸都气红了的小姑娘指了指对面的巷子口，“去那说吧。”

李佳点点头，又瞪了眼瞎说话的陈磊，

直到两人在巷子口站定她才犹豫着开了口，“今天刘老师买菜路过了我家，我就顺口问了一下期中成绩。”

贺绥安看着她，有些不明白问成绩的意义，还有两天才上课呢，万一没考好最后两天假期不就乱过了，但他只是蹙了蹙眉，没打断李佳的话，

“刘老师说，”李佳抬眼看了下贺绥安，“你是年级第一，除了数学错了一题以外别的都是满分。”

贺绥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那宋老师得撅我了。”

“你语文也满分！”李佳看起来挺激动，激动完了又有点犹豫着问，“其实我刚是想问你，你在家补课吗…？”

“嗯？”贺绥安摇摇头，摇完又思索了下，梁与淮前段时间教他数学题应该不算补课吧。

“那你看课外书吗？”李佳又问，“作文书什么的？”

作文书，

贺绥安脑子里一下蹦出梁与淮那本黑色的方方正正的……

“小学生满分作文大全。”贺绥安摸了摸鼻子，

李佳眼睛亮了亮，又要问他是在哪家书店买的，贺绥安赶紧摆了摆手，“问人借的，但作文大全都管用，你随便买本就行。”

看着李佳走后贺绥安才往回走，年级第一？他有这么牛逼吗？

听岔了吧，虽然他成绩一直不差，但因为他从不复习从不预习，每天写完作业就当完成任务了，所以一直很稳定的排在年级第十的左右，一般是右。这段时间……也没有多努力吧，也就多了一个看起来很天才实际上也很天才，问什么题都会的他哥而已。

啧，到底是不是真的。

贺绥安每走一步都要踢一下小石子。

这件不知道真假的事情他一直忍着没告诉别人，老妈也没说，万一是刘老师或者李佳再或者谁谁谁的弄错了呢，等他炫耀完了再通知他是假的，多丢面啊！

但等到去上课的那一天到了，他还是没忍住一见着老妈就冲老妈傻笑，

“小疯子，一大早就咧着嘴，”老妈捏了捏贺绥安的鼻子，“今天要发考试卷了吧。”

“嗯！”贺绥安在厨房转了一圈，最后打开冰柜看见了里面不知道啥时间买的牛肉，指了指，“晚上吃这个吧！”

再去别墅那拿几只小螃蟹回来蒸着，

美滋滋！

“你跟你爸说去！”老妈白愣了他一眼，白完了又笑，“这么开心，考的很好啊？”

贺绥安没说话，听到他妈提起老爸的时候刚刚心里打满气的球好像被戳爆了一个口子，

他往厨房外面看了一眼，老爸正给人划着菜，眼圈黑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抽烟抽的，

上次的事情……

老爸好像从没原谅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