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岑寅率领军队大获全胜归来时,京都已经下起了雪。
皇帝早已准备好了接风宴,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进城,两边的百姓欢呼庆祝,更有大胆的哥儿将手帕扔进他们的怀里。唯一周身清清静静的自是齐王岑寅了,男人虽骑在马上也看得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只是眉眼间煞气蓬勃,左脸一道狰狞的疤痕。
旁边的一个俊美非凡的青年揶揄着用手肘撞了一下岑寅,“表哥,你倒是笑一笑啊,这么多哥儿呢,姑母可是天天盼着你给他找个儿媳。”这动作把旁边一直暗暗观察岑寅的百姓吓了一跳,这年轻人不要命了敢碰这位。
“燕云涛,小心我把你昨晚偷偷进城的事告诉舅父。”岑寅皱眉警告道。
燕云涛是沛国公独子,与岑寅自小一起长大,他当然不怕岑寅,也知道岑寅不是外面传的那样,只是姑母严厉,皇上又因为贵妃母家不喜五皇子,岑寅才养成了如今这样性格阴郁的样子。
闻言,燕文涛脸色一变,赶忙讨饶道:“表哥,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啊!”原来,燕文涛喜欢上了一个小哥儿,但因为离京太久,对他甚是想念。昨晚大军驻扎在外时,他忍不住偷偷溜进城中寻找那小哥儿。
燕文涛深知自己父亲为人严厉且正直,如果被发现他无视军纪,还疑似坏了人家小哥儿的名声,肯定会受到严惩。想到这里,燕文涛不禁有些后怕,连连向岑寅求情。
见岑寅没有反应,燕文涛害怕他真的会去告状,连忙补充说:“表哥,你也知道,我爹和姑母一直希望你能早日成家。所以这次特意派我来劝劝你。”
其实,岑寅长得一表人才,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脸上的疤痕更增添了几分男子气概。然而,岑寅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一心扑在战场上。在西北地区,人们不知道京城的传闻,只知道男人容貌俊美,战场上威风堂堂更是立功无数,许多哥儿都想方设法地向岑寅表达爱意。可惜的是,岑寅却无动于衷。
直到要进宫面圣,燕云涛还是一脸忐忑,岑寅见状还是说了句,“我不会说的。”这里讲的自然是燕云涛偷偷进城一事。
他自然不会去讲,只不过平时一说起这些,他这傻表弟聒噪的很,自然要堵他话头。
燕云涛闻言松了一口气,脸上蠢兮兮的表情又变成了运筹帷幄翩翩佳公子的样子,“我就知道表哥不是那等人!”
等到进了大殿,跪拜上头那人,皇帝状似高兴,“各位将士快快起来。”更是走下殿来扶起岑寅,一脸感慨,“皇儿此番辛苦了,大夏的子民有你是他们的福气。”
岑寅闻言,一脸感动,又跪下,“百姓有父皇这样的明君才是民之大幸,我等愿为陛下尽毕生之力。”
身后的将领更是齐齐跪下,齐声道,“我等愿为陛下尽毕生之力!”
“好好好!”皇帝大笑,此番回来的将士全都大肆封赏,各位朝臣也都恭贺庆喜。
皇帝下朝后一言不发地走进御书房,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让人摸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安德海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看着地面。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安德海,你说朕的好儿子真是为朕分忧啊。”
安德海听出了皇上话中的讽刺之意,连忙惶恐地跪下:“陛下息怒!”
皇帝冷笑一声:“朕有什么可生气的?他们一个个都是朕的好儿子啊,一个比一个孝顺,一个比一个懂事……”皇帝的声音越来越低,是止不住的杀意,狼崽子们都长大了。
安德海被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皇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齐王年纪确实不小了,最近容贵妃一直央着朕给齐王寻个亲事。”
安德海见皇帝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便壮着胆子说:“奴才以为,齐王英武不凡,又是天家子嗣,是不可多得的良婿。”说完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又笑着说,“就是京中的小哥安逸惯了,不懂五殿下的好呀。”
皇帝瞪了安德海一眼:“说起来齐王年岁不小了,太子他们在这个年纪都有子嗣了,是该着急。”说着转了转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今晚去容贵妃那里,皇儿凯旋,为父为母的是要好好庆祝。”
说罢又想起什么,蹙眉道,“魏王剿匪一事办的如何了?如今一月有余却丝毫没有进展,齐王都回来了,都是没用的东西!”
安德海连忙磕头求饶:“陛下恕罪!这些臣子都是些糊涂蛋,他们怎么可能理解陛下的苦心呢?陛下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为国家大事操劳,他们却不知感恩。”
皇帝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唉,罢了,罢了。你们这些人,就知道阿谀奉承,根本不会真心实意地为朕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