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海急忙表忠心:“陛下,奴才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奴才愿意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帝看了安德海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点了点头:“嗯,起来吧。朕心里有数,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以后少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多替朕办点实事儿。”
安德海连连点头称是:“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岑寅这边,出了大殿的门,脸上的孺慕和激动刹时荡然无存,脸上的神情更加阴郁,旁边燕云涛看的是心惊肉跳。
燕云涛也暗暗诽腹皇上,老了没能力了还不愿意放权,哪个皇子都要怀疑一通,还好他没生在皇家,还好他家就他一个孩子。
“齐王殿下!”一个尖利阴柔的声音响起,转头一看是容贵妃旁边的苏公公。苏德全满脸笑容,“恭喜殿下凯旋归来,贵妃娘娘准备了午膳,等殿下去呢。”
岑寅冲燕云涛点了点头,随着公公去容贵妃那里。
“母父。”进门岑寅先行了个礼。
容贵妃容貌艳丽保养得宜,脸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亲热的过来扶起岑寅,慈爱的看着他,哽咽道,“寅儿又瘦了。”
岑寅无动于衷,生硬道,“儿臣不孝,让母父担心了。”
荣贵妃,也就是燕玉清见他这样又心疼又懊悔,忍不住落泪,“寅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母父是不是?”他为了一个无情的帝王失去了他的儿子,他好恨他好悔。
岑寅其实对容贵妃的感情非常复杂,既有渴望得到母爱、被关注和被呵护的一面,同时又对这种情感充满抗拒。从岑寅记事起,他就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期望很高,但这份期待却让他感到压力巨大。尽管他知道容贵妃对自己确实怀有一片慈母之心,然而与此同时,他同样有着极大的野心。对于岑寅的成长,容贵妃给予的更多是督促与苛责,而非温暖的关怀。
而当岑寅的舅舅出现后,小小的孩子开始意识到问题所在——原来皇上对自己的态度之所以如此冷漠,正是因为他的舅舅。这个发现让岑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但容贵妃忍不住将这一切归咎于岑寅,他无法控制地将怒火发泄到岑寅身上,认为他应该学会像其他孩子那样乖巧可爱、懂得讨人欢心,而不是像一块毫无表情的木头般沉默寡言。
沛国公在带岑寅去军营前曾对当时的荣妃说:“你到底是为了燕家还是为了自己,你以为寅儿能为你带来皇帝的宠爱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再似从前的弟弟,心里产生了极大的悲哀。
当年的他一头栽进情爱里,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在了那个男人身上。而他们燕家也为了帮他登上皇位,不惜一切代价。如今,燕家成了外戚,他成了皇帝,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鼾睡!
沛国公深知,如今的皇帝已经不是当年的四皇子,他不会再容忍燕家的存在。燕家不能退,退就是死路一条。这一点,从当年的勇安侯就能看出来。
“燕玉清,你真是疯了。”沛国公忍不住骂道。
燕家已经走到了今天,可燕玉清却还妄图用儿子来挽回皇帝的心。
沛国公决定带岑寅出来,将他悉心教导,希望他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将军。从此,他便极少回京城,只是偶尔会收到一些关于岑寅的消息。
岑寅虽然远离了京城,但那些人却仍旧不愿意放过他。各种流言蜚语四起,原本就郁郁寡欢的少年变得更加阴郁。
只有在战场上,他才能找到自我,找回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