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寅面色平淡,只微微颔首:“K先生过誉。”
K先生却摆摆手,表情变得严肃而庄重,对着蒋笙深深鞠了一躬——那是前辈对后辈才华的致敬,也是大师对艺术的敬畏。
“年轻人,感谢你让我在这个年纪,还能感受到心脏被击中的感觉。”
蒋笙慌忙回礼,眼眶发热。
他看向身旁的岑寅,男人正温柔地注视着他,仿佛在说:看吧,我说过的。
这一刻,所有的忐忑都尘埃落定。
他终于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不再是需要遮掩的怪物。
他是蒋笙,是画家,是这璀璨光夜里,最耀眼的主角。
夜色愈深,画展现场的气氛却愈发热烈。
《归途》前始终围着最多的人。那幅凝聚了蒋笙所有爱与重生的画作,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K先生站在画前,久久不愿离去。临别前,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向蒋笙提出了购买的请求,报价高得让在场所有画廊老板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幅画,我想带回柏林。” K先生的眼神里满是渴望,“它值得放在我私人收藏室最中心的位置。”
蒋笙却只是腼腆地笑了笑,轻轻摇头。
他看向不远处正与人低声交谈的岑寅,目光温柔而坚定:“对不起,K先生,这一幅不卖。”
那是属于他们的回忆,是岑寅单膝跪地在海滩上许下的一生承诺。
多少钱,他都不会卖。
K先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拍了拍蒋笙的肩膀:“我懂。这是我见过最昂贵的‘非卖品’了。”
画展落幕,余韵却刚刚开始。
一夜之间,蒋笙的名字在艺术圈炸开了。
以前那些找他合作的大客户,多半是看在岑寅的面子上,带着几分给岑总夫人面子的心态。
可现在不一样了。
K大师的高度认可,意味着蒋笙的艺术造诣已经达到了业内顶尖水准。那是对他才华最纯粹的盖章认证,是任何金钱背景都换不来的殊荣。
“蒋老师,恭喜!”
“蒋笙,没想到你画得这么好!”
“有没有兴趣明年去参加威尼斯双年展?”
祝贺的电话和短信几乎要把蒋笙的手机挤爆。
他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看着工作人员撤下那些卖出的画作,唯独留下了《归途》。
岑寅走过来,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
“开心吗?”
蒋笙转过身,用力地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男人羽翼下瑟瑟发抖的小病毒了。
他有了自己的翅膀,能飞得很高,很高。
“谢谢你,岑寅。”
岑寅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沉含笑:
“不用谢。这都是我老婆,凭本事挣来的。”
蒋笙脸一红,锤了他一下,却被男人顺势搂紧。
蒋笙刚想反驳,岑寅已经低笑着把他打横抱起,在工作人员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休息室。
“岑寅!”他慌得把脸埋进男人颈窝,“外面……外面还有人……”
“不管他们。”岑寅踢上门,落栓反锁,将人抵在门板上,指尖摩挲着那件学士服的领口,“今天你可是大功臣。”
他低头,吻沿着蒋笙的脖颈一路向下,声音含糊在唇齿间:“既然画卖得那么好……那今晚,是不是该好好奖励奖励投资人?”
蒋笙被他亲得腿软,学士帽早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只能揪着男人的衣领,红着脸小声讨饶:“那、那也不能在休息室……”
“那就回家。”岑寅一把捞起他,直接往外走,“顺便路上想想,怎么奖励。”
蒋笙:“……”
他忽然觉得,K先生夸他画得好这件事,好像给自己招来了更“可怕”的麻烦。
不过,看着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爱意,他又心甘情愿地,把这一份“奖励”,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