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岑寅嘱咐佣人切了盘水果送到楼上,便回了书房。
乐笙跟着管家走上二楼,被带进一间宽敞的房间。
房间装修是冷调的灰黑色,线条硬朗,一看就是典型Alpha的审美,跟他这个Omega喜欢的软萌风格半点不搭。
哼,看来这个老男人也不太会疼人。
连房间都布置得这么硬邦邦,一点都不温馨。
乐笙一边腹诽,一边心里那点莫名的甜又开始冒泡——算了,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勉强忍忍吧。
他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
刚用毛巾擦着头发,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乐笙猛地回头,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毛巾扔出去——
岑寅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深色丝绸睡衣,正靠坐在那张大床上,手里拿着平板,见他出来,目光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他身上。
“这、这是你的房间?”乐笙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
岑寅放下平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嗓音低哑:
“过来,把头发吹干。”
乐笙僵在原地,脚趾都抠紧了。
完了。
被算计了!
这个狗男人!居然让他睡他自己的房间!
还一副“本来就该如此”的理所当然样子!
可看着岑寅那双深邃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眼眸,乐笙那点反抗的勇气,瞬间就软了下去。
他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嘴里还不忘小声嘟囔:“……霸道。”
岑寅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指尖拂过他微湿的发丝。
嗯,他的小爱人,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口。
岑寅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乐笙半干的发间,吹风机的暖风嗡嗡作响。
乐笙原本还绷着神经,打算等会儿好好质问一番这男人为什么这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给别的小O吹头发! 这个老男人,都这么大年纪了,在外面装得清心寡欲,私底下指不定祸害了多少单纯的小Omega!
可思绪还没飘远,头顶传来的触感却越来越温柔。
男人的指腹按压着头皮,力道适中,暖风烘得人昏昏欲睡。那股淡淡的冷杉气息包裹着他,驱散了刚才洗澡时的寒意。
乐笙的眼皮开始打架,原本攥得紧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歪在了岑寅的臂弯里。
岑寅关掉吹风机,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家伙,无奈地笑了笑。
就这么累吗?
也是,家道中落,独自抗债,还要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柔软的被子里,掖好被角。
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颜,岑寅俯身,极轻地吻了一下那双微张的红唇。
“晚安,笙笙。”
他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房间里只剩下乐笙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浴室的水声停了,没过多久,岑寅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乐笙睡得四仰八叉。
被子被踢到了脚边,整个人大字型摊在床中央,睡衣卷上去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毫无防备得像只翻了肚皮的小猫。
岑寅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动作轻柔地把人摆正,拉过被子盖好。
他刚躺下,乐笙就像是有感应似的,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拱。
岑寅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手臂环住那纤细的腰身。
他收敛了一整晚的Alpha信息素,此刻终于小心翼翼地释放出来——不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压制,而是一种极淡的、如同冬日暖阳般的安抚因子。
在这个世界,ABO的设定里,适量的Alpha信息素确实能缓解Omega的不安,反之亦然。市面上甚至有合成的安抚剂售卖,但哪有本体释放的纯净有效?
果然,原本因为陷入陌生怀抱而有些惊醒的乐笙,在嗅到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后,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他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岑寅的颈窝,像只贪暖的小兽,紧紧贴在了信息素的源头上,睡得越发香甜。
岑寅低头,看着怀里人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睡吧。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岑寅靠在床头,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他低头看着自己现在的惨状——
左边那只小脚丫正结结实实地踩在他紧致的腹肌上,还不安分地动了动;右边那只更过分,直接蹬着他的下巴,脚趾头甚至无意识地挠了挠他下巴上的胡茬。
岑寅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爱人,睡觉简直是“进攻型”的。
刚开始他还执着于把人摆正,盖好被子,生怕他着凉。后来发现,无论摆正多少次,没过半小时,这小祖宗就能翻出八百种姿势来。
索性就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