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申清羽刚从电梯出来,迎面就撞上被岑寅牵着手的乐笙。
小O裹着厚厚的围巾,明明是大冷天,脸上却透着一股被捂出来的粉润,眼角眉梢都挂着那种被宠透了的懒洋洋,走两步还要往岑寅身上靠一下,活像只被rua顺了毛的猫崽。
申清羽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这哪儿是单纯睡饱了的样子。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股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冷杉味Alpha信息素,正毫不客气地从那小子身上往外溢。
啧。
申清羽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下意识绷紧了下颌线。
他也是个Alpha,对这种充满占有欲和荷尔蒙的气息最为敏感,也最为厌烦——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岑总。”申清羽恭敬地打了个招呼,视线落到乐笙身上时,语气稍微带上了点身为经纪人的该有的严厉,“乐笙,不是说今天开发布会吗?这围巾……还有你身上的味儿,上台前得处理干净。”
乐笙正迷糊着,闻言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处理什么呀……挺好的。”
岑寅却低笑一声,不仅没嫌弃,反而伸手替他把围巾拢了拢,挡住那截还泛着红痕的脖颈,语气理所当然:“不用处理。让他习惯我的味道,免得那些不长眼的Alpha凑上去。”
申清羽:“……”
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他作为Alpha,此时却不得不忍受来自另一个顶级Alpha明目张胆的“圈地运动”。那股信息素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小O是我标记的,谁也别碰。
“岑总,”申清羽无奈地压低声音,试图维持最后的职业操守,“台下全是记者,镜头也会怼到脸上。这味儿太冲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对乐笙的公众形象不好。”
岑寅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乐笙的后颈,感受到掌心下那处腺体的温热,才满意地收回手:“那就让他们看。”
申清羽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终于放弃抵抗,认命地掏出一瓶抑制剂喷雾塞给乐笙:“……算了,上台前五分钟再喷。还有,离云向颉那群Alpha远点,我怕他们闻到味儿找茬。”
乐笙接过喷雾,眨了眨眼:“申哥,你也是Alpha啊,你怎么不嫌弃自己?”
申清羽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
“因为我嫌弃你们俩。特别是你身上这股子‘我被宠坏了’的味儿。”
乐笙:“……”
岑寅:“……”
“好了,申清羽你带乐笙过去,我还要开会。”岑寅也不顾还在旁边的申清羽,亲昵的亲了亲乐笙然后离开。
乐笙乖乖往自己后颈和手腕上喷了几下申清羽给的抑制剂。
那喷雾凉丝丝的,一接触皮肤,原本浓郁得几乎要具象化的冷杉味信息素,瞬间就被压制下去,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藏在原本属于乐笙自己的甜软气息底下,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申清羽凑近嗅了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后怕:“还好岑总给你的是临时标记。”
他作为Alpha,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一A只能永久标记一O,那种彻底融合、深入骨髓的圈地信息素,是任何抑制剂都盖不住的。
一旦打了永久标记,乐笙走到哪儿都会带着岑寅独有的味道,那是刻在腺体里的烙印,是生理层面的“所属权”,谁闻谁知道。
那股刚刚还甜滋滋的暖意,瞬间凉透了。
乐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化妆椅的皮革边缘,刚才还泛红的耳根一点点褪成了苍白。
为什么不永久标记?
申清羽的解释是“为了事业”,可这话落在乐笙耳朵里,却拐了个弯,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因为只是金主游戏吧。
因为只是玩玩吧。
临时标记是会消退的,就像他们之间那纸随时可以撕毁的契约。等他戏拍完了,钱还清了,或者……等这个老男人腻了,那股冷杉味就会从他身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永久标记不一样。
那是Alpha对Omega最沉重的承诺,也是最深情的束缚。
他舍不得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