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一股莫名的酸涩和不平衡又从心底窜起。他低头,吻去乐笙眼睫上将坠未坠的泪珠,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咬牙切齿: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嗯?公开我的身份,表明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让你难堪?非得让他们用那些脏词泼你一身,才痛快?”
乐笙被他吻得一颤,抬起湿漉漉的脸,眼圈红得像兔子,闻言气得抬手就捶了他胸口一下,带着浓重的鼻音骂道:“你……你可恶的老男人!你自己包养我,又不给我永久标记,现在还要怪我?那些人都骂我是被你玩烂的……呜……都怪你!”
岑寅愣住,钳住他捣乱的手腕,眉头拧得死紧:“包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这混乱的逻辑,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什么包养?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不是你不肯让我永久标记吗?在片场休息室,你哭着…。”
空气突然凝固了。
乐笙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发出一个短促而震惊的单音节:
“嘎——?!”
月光下,两张脸对视着。
一张是写满委屈、后知后觉发现天大误会的小Omega的脸。
一张是写满困惑、终于明白一直以来的“抗拒”根源所在的大Alpha的脸。
三秒死寂后。
岑寅率先理清了这团乱麻,他扣着乐笙的手腕,指腹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两下,语气带着一种“你这小笨蛋”的无奈与笃定:
“首先,签合同给你还债,用的不是星耀的账户,是我岑寅个人的名字。”他盯着那双迷茫的泪眼,一字一顿,“这难道不是最直白的追求?我私人资产给你用,我那叫……聘礼前置。”
乐笙被他问得一愣,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下意识反驳:“那、那谁会那么想啊!谁会以为第一次见面就甩卡、给资源、还要签卖身契的是在谈恋爱啊!那不就是标准的金主包养金丝雀的流程吗!”他越说越委屈,声音又带了哭腔,“你那时候眼神那么凶,信息素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哪敢往‘谈恋爱’上想……”
岑寅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误解”气得笑了一声,低头狠狠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点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转而变成一种近乎荒谬的难以接受。
“所以……”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时李助理跟你回去收拾东西,你父母问情况,你支支吾吾……”他眸色深得吓人,盯着乐笙,“你那时不提我,是因为……在你心里,我只是你的‘金主’?”
他顿了顿,回想当时他听了李助理汇报,后面又独自过去场景,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委屈:“我那时还跟你父母信誓旦旦地说,你只是害羞!怕难为情!我回来才没拆穿你!结果你倒好,转头就把我当成要付钱的冤大头?嗯?”
乐笙被他问得彻底懵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啊!”乐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羞恼,“你也没说啊!你当时就看着我,那眼神……好像我要是说错了话就要把我吃了似的!我哪敢乱说!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想公开,怕我缠着你……”
岑寅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口被这小糊涂蛋气得又疼又好笑。
合着这小东西,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深藏不露的“变态金主”了?
而他,还自以为是在低调谈恋爱?
“乐笙,你这张小嘴……”岑寅磨了磨后槽牙,最终化为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低头狠狠吻住那张惹人怜爱又气死人的唇,将那些委屈、误会和不甘心都揉碎在这个深吻里。
良久,他才松开,抵着乐笙光洁的额头,鼻尖蹭着那片湿热的皮肤,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温柔与霸道:
“现在知道了?我岑寅这辈子,没兴趣当谁的‘金主’。我要的,从来都是明媒正娶,是伴侣,是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他抓起伏在乐笙胸口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所以,别再胡思乱想了,我的……小未婚夫。”
乐笙彻底软在他怀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老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只睡他一次。
这误会……可真够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