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这方寸卧室成了两人的修炼场。
岑寅盘膝坐在窗边,墨色的眼瞳深处偶尔掠过一丝妖红。他闭目凝神,将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扩散开来——不再是单纯的“感知”,而是一种带着命令意味的“统御”。很快,他“看”到了楼下游荡的两只一级丧尸,意识微动,发出一道冰冷的指令。
楼下原本漫无目的晃荡的丧尸,动作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珠齐齐抬起,望向五楼的方向。紧接着,它们竟整齐划一地转过身,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机械地挪动起来,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木偶。
“四级……”岑寅低语。根据能量波动的强弱和色泽,他潜意识里将丧尸划分为等级。他自己是四级,那医院里那个难缠的家伙,毫无疑问是三级。而他如今能轻易指挥三级以下的存在。可惜,这几日他将神识扩展到极限,覆盖周边几条街,除了零星的一二级丧尸,再未发现第二个三级的存在。或许这末世才刚开始,高阶变异体尚在孕育,又或许……那个三级丧尸本就是个异类。
他睁开眼,目光转向房间中央。
宋远笙正站在那里,小脸绷得紧紧的,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面前悬浮的一颗水球。经过几天的练习,那水球不再像最初那样涣散,而是凝实如琉璃,表面光滑圆润,随着他的心意缓缓旋转、拉伸,最终化作一根细长、前端尖锐的水箭,虽然还微微颤抖,却已有了攻击的雏形。
“哥哥你看!”少年感觉到岑寅的目光,立刻献宝似的转过头,那根水箭也随之指向窗外,精准地击中了一只刚好晃悠到楼下的丧尸眉心。水箭力道不大,只溅起一片水花,却让那丧尸踉跄了一下。
岑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起身走过去,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汗湿的额发:“很好。控制力稳了很多。”
宋远笙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却又有些困惑:“可是……哥哥,我的异能算强吗?我们还没遇到别的活人,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奶奶以前说,水能灭火,能浇地,也能淹死人……我的水,现在好像只能打湿它们,杀不死……”
他伸出小手,掌心凝聚出一朵精致的小水花,又看着它无力地散开,小脸上满是思索。他没有攻击型异能那种天生的破坏欲,反而更像是在本能地探索水的各种可能性——柔韧、包容、渗透。
岑寅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将一股极其微薄、却无比精纯的温润能量渡了过去,帮少年抚平体内因过度控制而紊乱的能量流动。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你的异能,不在杀伤,而在‘质’。水系至柔,却也至韧。你能滋养万物,亦能渗透瓦解。就像水滴石穿……现在杀不死,是因为你还小,力量不够。等你再大些,这股水流,或许能冻结骨髓,亦能切开钢铁。”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等级……无需与人比较。你的路,与他人不同。” 他心知肚明,宋远笙体内的水系能量纯净得可怕,毫无末世污染的气息,这恐怕与灵魂本质有关,而非单纯的异能天赋。而且,有他在,他的小病毒,永远不需要靠杀伤力来证明自己。
宋远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觉得哥哥的手掌虽然冰凉,却让他无比安心。他贪恋地蹭了蹭岑寅的掌心,小声说:“那我慢慢练……练到能帮哥哥打架的程度!”
岑寅低笑,揉了揉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