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被病毒反攻略了 > 第122章 关于岑寅是哪来的

第122章 关于岑寅是哪来的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具躯体实在太过高大了。

当岑寅终于被晏笙寻半哄半拽地弄进浴池里时,温热的泉水只堪堪漫过他紧绷的腰腹。晏笙寻站在池边,仰头看他,竟有种仰望悬崖峭壁的感觉。那宽阔的肩背完全舒展开,几乎能挡住半个浴池的水汽,肌肉线条在氤氲白雾中起伏,像是一座正在苏醒的、布满了伤疤的山脉。两个晏笙寻叠起来,恐怕也就这么高。

给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清洗,简直比让他当年在修真界炼制一炉九转金丹还要累人。

晏笙寻挽着袖子,雪白的小臂早就浸湿了,甚至脸颊上也沾了细密的水珠。他拿着那块柔软的浴巾,却觉得像是在擦拭一艘搁浅的、满是泥泞的战船。每擦过一片区域,浴巾上就会染上一层灰黑色的污垢。他不得不频繁地换水,重新浸湿、拧干,再继续。

“如果现在我会那该死的清洁术就好了……”

晏笙寻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抱怨。在修真界,他是魔尊,动动手指就能让万里尘埃尽除,何曾需要亲自动手去搓洗这种苦差事?哪怕是后来在高维世界,也有各种纳米清洁机器人。可在这个该死的、落后的、野蛮的世界里,他居然真的在——用一块布——给他的爱人——洗澡!

可抱怨归抱怨,他的动作却没停,反而越来越细致。他避开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擦过那些陈旧的、狰狞的疤痕。每摸到一道,他的指尖都会微微停顿,像是在无声地询问——这道是怎么来的?那道呢?是鞭子抽的,还是刀砍的?或者是……被同类撕咬的?

岑寅坐在池子里,热水包裹着他滚烫的身体,带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近乎于麻痹的舒适感。他并没有因为水的包围而感到窒息,反而像是一块干涸了太久的海绵,正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份温暖。他依旧不太懂这个红发小家伙在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摩擦带来的奇异触感——不疼,不尖锐,只是带着一种规律的、令人困倦的压力。

他微微垂着眼皮,银灰色的眼瞳里少了些警惕,多了些倦怠。他任由晏笙寻摆弄,有时晏笙寻要他抬一下胳膊,他就会笨拙地抬一下;有时晏笙寻要他低一下头,方便擦他的后颈,他也会依言低下那颗总是高昂着的、充满野性的头颅。

他就像是一个被主人摆弄的大玩具。

一只虽然凶猛,却在此刻被彻底“驯服”的猛兽。

浴室外,维尔特管家并没有走远。他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两个交叠的身影——一个纤细、灵动,一个庞大、沉静。他看到那个红发的少年如何费力地踮脚,去够那高处的肩膀;看到那头“银眼恶魔”如何顺从地低下头颅,任由那双白皙的手在他满是污垢的头发上揉搓。

管家的心里五味杂陈。

恐惧、荒谬、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诡异的安心感。

至少……这头野兽是安静的。

至少……殿下是开心的。

哪怕这画面,荒诞得像是神殿壁画里天使在给地狱的恶鬼沐浴,但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并且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诡异的和谐。

“唉……”

维尔特重重地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的光芒。

他转过身,背对着浴室门,像一尊尽职的石像般守在外面。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管亲王殿下归来会如何震怒,至少此刻,他要确保这里面那个“疯子”殿下,和他的“大玩具”,不被任何人打扰。

浴室内。

晏笙寻终于擦完了最后一道工序——那双布满老茧和血迹的大脚。

他直起腰,累得气喘吁吁,额前的红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他看着眼前这个终于露出了原本肤色、虽然依旧布满伤疤、却不再脏污不堪的男人,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水渍。

“好了。”

他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扬起一个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心疼的弧度。

水珠顺着岑寅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回池中,漾开一圈圈涟漪。当最后一道污垢被洗去,当那头总是遮住视线的银灰色长发被热水浸润、梳理整齐后,晏笙寻终于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是那个从泥里爬出来的、肮脏的“银眼恶魔”?

湿透的发丝不再凌乱如草,而是像上好的汞银缎子般,紧贴着他线条冷硬的头皮,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在额前,却奇异地没有削弱那份凌厉,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张力。水珠挂在长长的银色睫毛上,随着他眨眼的动作,颤巍巍地坠落。

而当那双眼睛完全映入晏笙寻的视线时,他几乎忘了呼吸。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不再是隔着铁栏时那种充满暴戾的、浑浊的兽瞳。

洗去污垢后,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银灰色眼眸,像是极地永冻层之上最凛冽的寒星,又像是风暴肆虐后的深海,灰冷、锐利、深邃得惊人。即便此刻这双眼睛里依旧缺乏“人性”的灵动,依旧带着野兽般的纯粹与直白,但那种深藏于骨子里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锋芒与英气,却再也掩盖不住。

高挺的鼻梁像刀削斧凿般立在脸庞中央,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唇角有一道极细微的疤,像是旧伤,非但不损容颜,反而让他那张过分冷硬的脸上多了一丝桀骜不驯的野性。水珠顺着他颈部绷紧的肌肉线条一路下滑,流过宽阔的胸膛,越过壁垒般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水下……

这是一个被剥去了一切卑劣外壳后,仅仅凭借这副皮囊就足以令人胆寒、却又忍不住想要膜拜的男人。

哪怕他依旧不会说话,依旧只会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可这份源自生命最本初的、野性而雄健的美,却在此刻展露无遗。

晏笙寻站在池边,看着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才是他的岑寅。

哪怕被碾碎成泥,哪怕只剩下野兽的本能,这副骨子里的样子,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岑寅那湿漉漉的眉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真好看……”晏笙寻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痴迷和心疼,“我的岑寅……原来洗干净了,这么好看。”

岑寅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注视的不同。他不太明白“好看”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红发小家伙指尖的温度,以及那双望向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领主”对“所有物”的占有,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柔软的情绪。

他微微偏过头,那双锐利如寒星的银灰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晏笙寻。水珠从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晏笙寻的手背上,冰凉,却又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发出警告的嘶吼。

他只是任由晏笙寻的指尖在他的眉眼间流连,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近乎于叹息的咕噜声,像是在说——你也是。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红发的、小小的、会给他肉吃还会给他洗澡的“领主”,在他眼中究竟是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