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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愿她的国降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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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完全搞不懂你们那套火焰理论。大空和守护者搞得像柏拉图式的婚姻关系一样。你该不会是遗憾,我没能成为你的大空吧?"

幻术师恼羞成怒:"我没有。"

但祂绝对有,斯佩多愿意用他的冬菇叶子打赌。幻术师嘟嘟囔囔地说,缄默法绝对不是个人的力量能推动执行的,哪怕爱泼尔现在是彭格列唐娜了。

"非得是复仇者那个级别,一旦违反缄默法,就剥夺火焰关进复仇者监狱,"幻术师生气得像只猫,"你自己去和他们洽谈吧,我可不愿意和那些恐怖的生物同处一个房间。"

爱泼尔礼貌道:"你精通情报,复仇者监狱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斯佩多:"........"

幻术师说,复仇者在自己的名字上下了禁制,一旦有人呼唤汝名,便会立刻知晓。变态程度和隔壁大英帝国的you know who有得一拼。祂话音刚落就后悔了:"别——"

爱泼尔天真无邪地说:"复仇者,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戴蒙·斯佩多:".........."

房间里阴风阵阵,死灵的腐臭味弥漫。即便如此,那个声称会逃跑的幻术师也没有真的抛下无冕的大空。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斯佩多担心打草惊蛇撤出了自己的雾焰。

-

之后的半个小时,不断有彭格列的无能守护者催请新娘,到了新人跳开场舞的时间了,满堂宾客都在静候,新娘这一天身份再特殊也不该耍大牌。

什么新人,那个九代目不是结过一次婚吗?二手货罢了。斯佩多皮笑肉不笑:"那位女士在开会。"

"开什么会,"彭格列九世的岚守,一个果不其然拳头比脑子大的白痴疾言厉色,"还有,你应该称呼她为夫人。"

斯佩多情愿往Giotto的坟头扔垃圾。

斯佩多巴不得他强行闯门,然后被缠满绷带的复仇者抓走。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镇定自若地走出。婚礼当天的新娘不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吗?

岚守狐疑地看着新娘背后的幻术师:"你和一个鬼鬼祟祟的雾单独呆着一起干什么?"

幻术师的手蠢蠢欲动,准备给他来一下子。

爱泼尔说:"你吃哪门子醋,轮得到你吃吗?要抗议也是你主人的雾守来抗议。"

但戴蒙·斯佩多心神大乱,五内俱焚。金发,清莹的蓝眼,怪物堆里唯一不卑不亢的凡人,有着一颗金子做的心。

那一年死在他怀里的贵族女子借尸还魂。不,她不是艾琳娜。

但彭格列注定会害死这个时代的艾琳娜。

岚守以为他呆立于新娘的美貌,粗鲁地将他一把推开,上前就要挽住主母的臂弯。紫发的幻术师早已鸠占鹊巢,语气阴森森道:

"你牵新娘去舞池?你牵得明白吗,你认识路吗?"

彭格列岚守:"?"

新娘擦肩而过的瞬间,斯佩多的指甲在掌心掐出血。丝缕的血腥味令他清醒,他从牙关里挤出一句干涩的哀求,宛如母鹿:

"快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玛蒙捕捉到零星的字节,威胁地收紧新娘的手臂,低语道:"这该不会又是你的哪个小三吧?"

爱泼尔:"?"

爱泼尔:"你为什么要用捉奸的口吻?"

-

一般来说,新娘新郎会跳开场舞,之后的几支舞提前预订给了新郎的守护者们。然而不仅彭格列的晴守被顶替,雾守,雨守统统被顶替。可乐尼洛只好去顶替岚守。

彭格列的云守是个不苟言笑的青年,总算凭借自身慑人的气势没被顶替。他搭在新娘后腰的手略微低了一点,爱泼尔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眼睛在阳光直射时变成了雾气弥漫般的靛蓝,阴郁,邪气横生。然而正是这样阳光都驱不散的大雾不知为何显得悲伤。爱泼尔礼节性地搭话:

"您结婚了吗?"

"算是结过一次,"秀丽的青年说,"婚礼前,她死于彭格列的仇敌之手。和您一样,她也是一个很温柔,但意志坚定的人。"

他低头凑近新娘:"您不安慰我吗?"

爱泼尔没有上当:"根据我的经验,悲伤是玻璃上的污渍。只有高浓度的酒精能勉强擦除。酒吧出门左转,帐算我头上,今天我请客。"

她给了他一个“怎么云还能油嘴滑舌,该不会是变异了吧”的奇怪眼神。

青年闷声笑了,从善如流地拉开了距离。乐队不知道是谁请来的,抛弃了欢乐的西西里小调,居然开始弹奏《阿根廷,别为我哭泣》。青年忍不住皱眉。

Although she‘s dressed up to the nines.At sixes and sevens with you

尽管锦衣绣袍,生活却混乱不堪,情非得已,只好如此

I had to let it happen,I had to change.Couldn‘t stay all my life down at heel

我想改变一下,不想永远屈居人下!

Looking out of the window.Staying out of the sun

我怎肯坐在窗边,渴望明媚的阳光又无能为力?

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

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他们在冬季的彭格列庄园跳舞,窗外雪花翻飞,屋内温暖如春。新娘的面颊沾着一层圆融的酡红。罪魁祸首也不知道是化妆品还是酒精。

忽然之间,青年再次凑近,在新娘的面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狡猾的吻,哪怕他身后的目光灼烈得快烧起来了。还有人说云守那家伙那么勇吗:

"但我们在槲寄生下,所以我们理当接吻。"

偷袭成功令他心情大好,青年刚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了正在向出口走去的人。那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家伙手上捏着开关器,乍一看会当成车钥匙。

一百年前的悲剧浮上心头,宴会厅衣香鬓影,然而无形之中死亡的倒计时嘀嗒,停下的瞬间他将再次重温噩梦。

青年一把将新娘搂入怀抱,完全不顾周围人的抽气声。他狂乱的眼神到处检索,试图找出定时炸弹。

这具身体名义上的大空走到他身边:"爱泼尔。你累了吗?要不我们去切婚礼蛋糕吧。"

语气温和,文质彬彬,不像他的先祖二代目,反倒像Giotto。不,这就是个冒牌货。Giotto罪不至此。

他还是充满占有欲地搂住桃金娘花枝般的细腰,爱泼尔张口打算呵斥他,骂吧骂吧,斯佩多权当是奖励了。但她敏锐察觉到了他僵硬的神色。

爱泼尔掉头去和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说话:"今天所有入场的人都通过安检了对吧....."

"砰——"

一声枪响。

紧接着是更多的枪响和人群的尖叫,宴会厅中央那个可笑得如同埃菲尔铁塔的多层蛋糕爆炸了。物理层面的爆炸,刺客把定时炸弹藏在了蛋糕里。

在尖叫,动荡,砖块和奶油块的飞溅里,戴蒙·斯佩多把金发新娘护在身下,雾焰结成一个绵密的茧。他决不允许子弹第二次杀死他的爱情。

他在耳鸣中向早已被他抛弃的万神祈祷:请不要带走她,请把她留在人间吧,这还远不是她封圣的时候。

如果这一次众神也背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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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彭格列众人爬起来清点尸体,救治伤者。忽然之间,恐慌从天而降,人们窃窃私语,宛如大灾过后惊慌失措的羊群。

众神总以最令人憎恶的方式展现祂的戏剧性,奶油蛋糕里藏着炸弹,婚礼办成了葬礼。

1977年,爱泼尔·彭格列死在了自己的婚礼上,年仅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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