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活力无限,见路瑶有吃的,羊拥而上,可怜路瑶还没从深沉的思考种反应过来,就被冲击地毫无招架之力,连连后退,而另一边,万理把自己手里的奶瓶放一边,拿出手机拍视频。
于是刚刚睡醒回笼觉的李晗便收到了路瑶的“狼狈“视频,万理非常够意思地备注:“牛马的同类——羊羊已惩罚路大资本家。”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李晗也知道,路瑶有赶时间证明项目组的压力,争取到休息后,吃饱睡足,啥怨气都消了,这会儿只关注:“你俩真有精力啊!还有劲跑去真正的牧场约会,真牛马只想躺下。”
远处路瑶百忙之中发现万理没有加入喂羊,还有心思回手机消息,气哄哄大喊:“万理!”
万理抬头看了眼,笑得不行,赶紧丢下李晗,上前分散羊群注意力,解救路瑶。
路瑶手里的奶瓶喂完,不过刚刚过去几分钟,羊群趋利避害,知道她这里没有好吃好喝的了,便要往万理那边钻,担心万理招架不住,路瑶气还没喘匀就拿着空空的瓶子继续招揽剩下的羊群。
万理倒是游刃有余,完全没有被羊群的急切影响,颇有一副“喂完你的喂你的”的秩序感。
路瑶撑了一会儿也发现了万理的从从容容,终于放下了奶瓶,从羊群中脱身,站在一旁学习,等到万理喂完,她才怨念地盯人:“为什么你连喂羊都能这么淡定?你刚刚是不是偷拍我了?”
路瑶地头发和衣服都有点乱,万理用刚刚摸完小羊的手给她顺了顺头发毛儿,眼里都是笑意,反问道:“你怎么喂羊都能这么着急忙慌的?”
路瑶给她搞得乱七八糟的,一边是温柔顺毛,一边是灵魂反问,定了定神想到自己的重点问题是偷拍:“你刚刚和谁聊天呢?”
“李晗。”这回万理倒是不回避了,只把人头发理好就要牵着人往牧场的屋子里走。
“李晗?你把我喂羊的照片发给她了?”路瑶一边走一边关心自己的形象。
“不是,”路瑶刚松了口气,万理接着道,“是视频。”
路瑶:……
等到两人进入温暖的屋子,牧场的主人阿姨已经准备好了热茶,牧场是一堆夫妻经营的私人牧场,他们会很少的汉语说,万理也是通过他们的女儿联系到了来这里体验参观。
直到喝上热茶,路瑶都没再说话,万理反而不淡定了,担心路瑶是真的生气了,见牧场阿姨离开,晃了晃路遥的手,解释道:“早上我一来,李晗就找我控诉你资本家,她自己控诉不假,能这么拿上台面说一定也是下面人都有怨言了。”
路瑶并不傻,早在万理给大家放假带她出来放松便能猜到大概的缘由,每天和团队朝夕相处,她比万理更清楚大家的情绪:“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万理叹了口气,握紧她的手,“路瑶,路还遥远着呢,一个人走,虽然能走得快,但一群人走,才能走得远。”
路瑶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也有她需要面对的平衡——理想与现实的平衡。
以前路瑶会说大家的情绪关他屁事,能干就干,她要筛选的是一批有理想的人,而事实证明,融资时那些有理想的人也都偏向了现实的一边,没有人和钱过不去。
路瑶一度清高地认为那是理想不够坚定,现在她明白了,只要有温暖的挂念,人便愿意和理想一起在现实里沉沦。
感念万理的耐心,万理明明比她小,却总是在照顾她、帮助她、劝慰她,路瑶觉得自己身为万理的女朋友,实在是太没气势了点,但只要对上万理,路瑶就觉得自己的急躁、压力、焦虑都可以轻轻地落地。
“嗯,我知道。”她再一次回答,这次更加温和、更肯定。
万理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试图探寻这背后的情绪,路瑶地业界成就高,行业经验深,两人如今又是情侣关系,万理会担心两人在工作和关系里混乱了边界,比如作为伴侣她可以劝慰路瑶,作为同事她其实应当尊重路瑶身为团队负责人的决策。
万理能在叶蕊的推动下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她的人缘多好,而是因为她没有什么“敌人”,她的边界感帮助她保护自己,如今却在路遥这里找不到界限。
路瑶歪头光明正大地与万理对视,见人认认真真的,还有心思对着她吹了口杯口的热气:“怎么?不相信我?”
茶的热气和香味飘来,白雾散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路瑶的笑脸。
万理没有躲闪,也没有撤回视线,只扯了个笑:“没有,是不相信自己。”
路瑶一愣,在她眼里,万理一向冷静,做什么事都运筹帷幄,即使有心慌也能按下一切自己解决,像这样直白表达负面情绪的样子几乎没有。
不给路瑶追问的机会,万理转移了话题:“现在还早,我们去挑只羊烤了,带回去给大家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