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脸上的淡漠出现了一丝裂纹,脸上带上专业精英被外行冒犯后的讥诮。
顾晴空神色清淡看向众人。
“跟大家说说,我对接下来这款产品的要求。”
“第一,全病种。不设特定门槛,门诊、住院、特药全覆盖。”
会议室响起几道压抑的抽气声。
“第二,零门槛取消一切免责除外项。只要通过真实认证、排除恶意骗保,原先被传统商险拉黑的结节、增生、病毒携带者,全额纳入互助底池。医保报完剩下的全额直付,没医保的全额直付。”
张鹤气极反笑,带着近乎俯瞰狂妄者的怜悯。
“全病种?零门槛?连感冒发烧、痛经复查都报?这个口子一开,哪怕收一万块年费,资金池也撑不过一个月。”
“年费?”
顾晴空抬起眼睫,眼尾扬起一丝散漫的嘲意。
“采用动态平准分摊机制,每月合理医疗支出由全体成员平摊,多退少补,每人每月封顶扣费……”
顾晴空顿了顿,抬着下巴,等待着张鹤的表情,继续说道:“九块九毛钱。”
“九块九?”
张鹤整个人僵在皮椅上,犹如看着一个怪物:“九块九连挂号都不够!”
任易适时抬头,十指在键盘上翻飞,蓝光映亮了她清瘦的脸颊,“张总监,传统精算模型是基于病发后被动赔付测算的。但当人敢于就医,不把小病拖成大病,只要把肿瘤干预节点前置到原位癌甚至癌前病变,靶向根治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以上,后期晚期重症的赔付概率会断崖式下跌百分之七十。九块九的分摊极限,在数学逻辑上可以平准。”
张鹤像在看一群毫无常识的臆想症患者:“理论,只是实验室的乌托邦。”
顾晴空扫过满室肃然的高管,声音清越:“纸上谈兵的人才会止步于理论。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理论变成第一个案例。”
张鹤跌落在椅子上,喃喃自语:“疯了,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