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曲梅听到于峻舟的话没有那么难过了,她确实一直爱着女儿,这一点她从不亏心。
“自打型煤厂关门之后,老郭就觉得自己在朋友跟前没了面儿,经常在家里喝酒,脾气也变得很差,小婷每次说不想学舞蹈的时候老郭都非常生气,亲自带着她去省城上课。勉勉强强上了高中后,小婷不止不想学跳舞了,还经常逃学。其实她根本没高中毕业,是她爸把家里的房子车子都卖了,凑了些钱把她送去京城的一个民办大学,只想让她以后能有一条好出路。刚开始小婷还会每周打电话回来聊聊学校发生的事,那段时间感觉她没有那么讨厌跳舞了,我还和老郭说,孩子长大了,叛逆期过了这不就好了。可是上到最后一年快毕业的时候,她突然打了一个电话,什么也没说就是哭,我和她爸都想马上买票去京城了,可是第二天早上她又打来电话说,昨天是练舞太累了,情绪没控制住,现在已经没事了。”
于峻舟扯过杨立峰面前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个郭小婷出现情绪变化的节点,这些曲梅不知道的真相,都需要她亲自解释。
“最后一次打电话是说她有个老师自己有个舞团,会有出国演出的机会,她想参加,但需要花些钱,我们就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都给了她,但从那之后只有偶尔能收到她要钱的信息,再也没听过她的声音。直到那天家里出事,我看到了她的眼睛,我确认那就是我的小婷。”
“这中间你们没有想过去京城确认她的具体情况吗?”
“怎么能没想过啊,可是老郭说,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这些年把能给她的都给她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后的路就让她自己走吧。她要是有良心记着她的爸妈能回来看看就回来,要是不想回来也不会怪她。而且老郭那时候生了场大病,我也抽不开身自己去京城。”
“你是说在案发之前你并不知道郭小婷已经回到临榆了是吗?”
曲梅摇摇头。
“我要是知道她回来还能让她不回家?”
“那你知道她在临榆还有什么朋友吗?”
于峻舟得知道郭小婷回来这些日子住在哪里。
“没什么朋友了吧,她高中没毕业就去了京城,在这里也都是些同学,小婷小时候很内向的,初中的时候好像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叫什么不记得了,不过她有日记,你们要是想知道可以跟我回去拿。她那些小日记本都是上着锁的,我也没敢翻过。”
询问差不多结束了,曲梅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她只是知情未报,接受警告后就可以回去了,杨立峰想和她一起回去拿日记,被于峻舟阻止了。
“杨姐你先回去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姐夫在外面等着你了,我去把曲姐送回去。”
曲梅伸手要去拉于峻舟副驾的车门,却被他抢先一步把后排门打开了,他笑笑跟曲梅解释道:
“姐,我家媳妇儿不让别人坐我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