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段易和丁杭到小巷没几天,小巷里出事了。
巷子里又死了一个人,这是本月第三个倒霉的家伙,距离丁杭和段易在巷子里调查事情才过去一天。
“死者高某”报纸里如此称呼那个新近的可怜人。高某就住在小巷附近,以嗜酒如命在本小区闻名。
段易和丁杭前几天晚上离开的时候看见他挺着啤酒大肚去巷口的大排档和人斗酒。那个时候,段易就偶尔会想像他再胖一点,然后被巷子卡住的情景。
据说警方调查了当晚高某喝酒的大排档。
他的酒友和店老板都表示喝完酒后他是独自一人回家,他的确也喝了不少,走的时候手里还拿了几瓶,不过以他的酒量最多用不了十分钟就能走回家里。
可是就在这不到十分钟的路上出了事,一个大石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硬生生砸在他的脑袋上,竟然让这样一个大汉当场毙命。
警方很快查到了掉下石板的地方,说来也巧,就在高某家阳台的正对面。
可是那是一间弃置已久的空房,住户早就搬走了,屋里空荡荡的,阳台的外壁有一个向外伸出的铁艺架子,估计是主人以前种花用的,现在上面堆满了建筑渣。
警方仔细检查了那个裂开的架子,裂口参差不齐,调查了之后,确定是年久失修的缘故。
架子上有一处地方没有灰尘,和落下的石板形状完全吻合。
所以最后,警方断定是架子断裂使得石板滑落下来,不幸砸中刚好路过的酒鬼,酿成惨剧。
为谨慎起见,警方还仔细勘查过了那个空房,排除了近段时间有人进出的可能。
总之没有任何谋杀的痕迹,这被证明是个意外。
等警察走了之后,丁杭带着段易爬上了那个阳台,丁杭仔细的又检查了一遍那个铁架子,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段易有些疑惑,只要是个头脑稍微清醒点的人就并不会认为这是个意外。
丁杭看着段易:“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就算还是巧合,五次那就必有阴谋了吧,而且只是在本月就死了三个人。如果算上上个月死掉的两个人,就是五个,如果三年前的那档事也算上,那么在这条巷子里死于非命的就有七个人。”
这一系列骤然而至的事故为小巷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成为人们口中的不详之地。
段易显然也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想起来楼下的酒鬼贴在地上的憨样。
他穿着背心短裤和拖鞋,笨拙地趴在那里,身边是他最亲密的啤酒瓶的碎片。面色严肃的刑警和白大褂医生围着他,用栏杆保护着现场。
远处好事的路人对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如果没有这一切,再除去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腥,任谁都会当他不过只是醉倒了而已。
丁杭又带着段易到了图书馆,查到了三年前那对父母火灾的报道,段易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和照片,突然觉得,这个场景真是似曾相识啊。
记忆似乎瞬间被拉回了那条熟悉的巷子。
他没记错,这里就是他和父母曾经生活的地方。
从小段易就住在这里,至今整整十七年。对段易而言,这条小巷是段易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宽厚善良且忠诚,巷子里的大人们对他们一家人也是非常的友好。
直到……
那场莫名的大火,烧光了他家所有的样子,还有他的父母。
段易记得,那天是一个周末,正在看电视的段易听见妈妈的声音:“老段,你把那个墙角的废渣都清出去吧。”
“行。”抱着段易的爸爸把他放在沙发上,拎着垃圾出了门,临走的时候,从桌子上拿走了烟盒和打火机。
没过多久,段易正看电视看得起劲,突然听见门口爸爸的惊呼:“着火了!快拿水来!”
四岁的段易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是红色的火焰瞬间包围了他,段易吓得哭了起来,厨房里的妈妈跑出来一只手抱着他,开始用另一只手里的湿毛巾捂住段易的鼻子和嘴,段易的哭声被掩盖了下去,但是慌乱之中,他看见浑身是烧伤的爸爸从妈妈手里接过了他,把他从窗户里扔了出去,那个时候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段易,你一定要活着。”
段易的眼睛模糊了,他转过身用手抹了抹眼泪,那场大火让他成为了一个孤儿,也是因为那场大火,他的人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丁杭察觉到段易的变化,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段易的后背,段易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对丁杭说:“我想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我们先从这条杀人的巷子开始吧。”
丁杭点了点头,他们又重新回到了那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