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老师想着，“前段时间有个人来找院长，好像就姓林。”

“我认识林浩哥哥呀！”突然有个小女孩探出头，甜甜地笑着：“你是他的好朋友吗？”

听见声音，老师用身体挡住女孩，回身手背测了测小女孩的额头，语气温柔：“小柳，你的发烧还没好全，先进去吧。”。小女孩还想说什么，只是老师把门关上，往前一步把苗淼带到走廊。苗淼的视角刚好瞄到那个叫小柳的孩子，还扒着窗户眼巴巴向外看。

“这个可能院长了解的比较清楚，当时那人是直接来找院长的，刚刚院长有事出去了，”老师看了看腕表，“差不多要回来了，你先去那边等一下。”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着，窗帘没拉上，因此苗淼能看到桌上的茶具和后面柜子里陈列的文件，想了想，还是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了。长椅旁种了几盆花草，都不是名贵的品种，却养的很好。绿萝覆了满盆，两盆蟹爪兰的叶子上有花苞，一盆是橙色的，一盆是红色的，还有一些花草苗淼叫不上名字。

“姐姐，”苗淼感觉衣服被扯了扯，转头看见是那个叫小柳的女孩。现下苗淼才看清楚，这小女孩比这里的孩子都要瘦小，脸色带了几分大病之后的苍白。

“姐姐，你是林浩哥哥的好朋友吗？”小女孩又把刚刚的问题问了一次，苗淼看到她手里拽着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把人问住了，苗淼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两人的关系，可能比雇佣关系更好一点，但说是朋友关系，好像又够不上。小女孩的眼睛一直充满期待的看着，苗淼毫不怀疑再不回答她，她的眼睛里面会发射很多肉眼看不见的星光，把她照的无处遁形。连忙转移话题：“那你是林浩最好的朋友吧！”小女孩果不其然开心起来，眼睛笑的都弯弯的，“是的！姐姐你看这个，林浩哥哥给我的！”说着把手里的纸条递出去。

“小柳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来陪你玩。”落款是林浩，旁边画了一颗柳树。

“哇，那林浩哥哥是不是经常来陪你呀。”苗淼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活泼了些，人和还没长大的小孩子讲话，特别是可爱有礼貌的孩子，声音总会不自觉变得和孩子一样柔软。

“嗯嗯！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哥哥经常来，”小柳脸一垮，“但是中间有好久没来，上次才看见他。”

“姐姐，你说哥哥什么时候才会来，我每天都在等他。”女孩看着外面飞起的小鸟，眼里满是憧憬。

“小柳啊，又偷偷跑出来是不是？”略显严肃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对话，循着声音，苗淼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头发花白的男人，穿着羽绒服从楼梯口走过来。

“呀！院长！”小柳一只手捂住嘴巴，像动画小人一样让自己不发出声音，然后脚也不停地跑向阅览室，奈何力气太小，推不开门。

“我帮你推，你快进去，别被林老师发现咯。”院长把门推开一条缝，朝里面的人点了下头。

透过门缝，苗淼看见小柳和她挥手再见，她也挥挥手，不知门内的孩子是否看见。

“院长你好，我姓苗，这次来找您是想商量一下资助的事。”苗淼起身，朝院长伸出手，院长握住，“你好，我们来里面说。”院长穿的干净利落，羽绒服的袖口磨得微微发亮，苗淼甚至看见一些冒头的小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