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盆墨兰是孙槿生前最喜欢的一盆花,苗淼最开始注意到它的时候,叶子生长的很缓慢,花也开不起来,营养不良似的,叶子上覆盖一个个白色的东西。后来才知道那东西是疥虫,病虫害的一种,孙槿就买了很多药驱虫,苗淼也帮着买了些,收效甚微。苗淼一般不太关心这些花花草草,因此用了几次药发现连叶子都不长的时候,她便决心不管了,可孙槿还是乐呵呵的伺候着。直到这盆墨兰终于开花,它开花的时候很好看。那时苗淼看着花也会想,坚持就一定会开花吗?做了就一定有效果吗?
孙槿偶然知道她的疑惑,便和她说,我也不知道究竟哪种方法有用,但是我愿意去试,试一试又没什么,试对试错,都是人生经验罢了。
是呀,都是经验,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苗淼坐了好久,直到手脚冰凉,才进到屋里。
还是护家家政公司的一楼,这次是苗淼先到。蔡中介到公司看见人的时候惊了一跳,看时间还提前了五分钟,还好没迟到。
“你好,久等了。”蔡中介理理西装,走上前。
“没有。”苗淼依旧话不多。
蔡中介便直入主题,他把之前苗淼给林浩的手机拿出来:“林浩让我转交给你的。”苗淼只看着,没有要接的意思,蔡中介便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这款手机是他们家上半年出的款式,价格不便宜,您还是收好。还有,今天要顺便解约吗?”
“您和林浩的。”蔡中介补充说明。
“林浩?他怎么说的。”
“其实林浩也没有和我说什么,只说您要解约的话认定是他的问题就可以,他愿意全额负责违约金。”蔡中介想起林浩那天突然约他见面,要他转交这个手机。说起合同解约的原因,也不愿意多说,只是神情落寞。他之前在家政公司被王安刁难,一个人干三个人的工作,只能睡公司储物室的时候,也没这么失魂落魄。
蔡中介还是忍不住说:“林浩这个人说到底没什么问题,我看您对他的评价一直都是满意,他也干的开心。您方便和我说说他最近是哪里冒犯您了嘛?他这个人吃苦耐劳,学东西很快,很好教,我愿意从中帮您调解。”
见苗淼还是没说话,但是表情有些松动。蔡中介想起林浩现在的工作环境,忍不住又劝:“换了这么多人,我相信您肯定也有些经验了。我们找家政,人品是最难判定的。但是林浩,做事不用说,细致周到,不然您也不会留他那么久;做人嘛,他能够帮陌生人把金手镯追回来,被误会之后他下次还是会去追,换了别人,哪里会这么傻。也不贪财,要钱就通过自己的努力,就这段时间,他有空还会来公司打扫卫生赚点零花钱。你看,这种人不会差到哪去……”
这事听着耳熟,苗淼灵光一现:“那次在咖啡店门口,是不是那个女人说她手镯被换成金包银的那个?那个被冤枉的是林浩?”
这次轮到蔡中介目瞪口呆了,“你不知道啊?我以为你知道他是林浩才出手解围的……”
“所以他外出是来你们公司打工?”苗淼触碰到一点真相,和蔡中介一校对,果然,她所怀疑的“频繁外出”的时间,就是来公司打工。苗淼知道了那天林浩的沉默,再无意了解别的什么:“他现在住哪?”
“我也不太清楚,”蔡中介说,“他没在你家住了啊,难怪上次我看他半夜和我说他才下班。”
“但是上次他见我的时候穿工作服,上面印了名字来着。那家店叫什么,哦!叫奇遇!”
“好,谢谢你,我先不解约了。”苗淼边说边往外走。搜索结果显示本市叫奇遇的地方只有一个,而这刚好是一个酒吧,晚上九点钟才开始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