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桥妹子,你还懂画符?”年有余瞧着符纸上的篆文,居然越看越觉得眼熟,可他完全不懂这方面,不知道每个人画符都有自己的习惯,就像书法一样,绘符者也有自己的风格,只当所有符都一样,没细究那抹熟悉感。
“其实吧,我还会一些看相。”越桥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轻快,“之所以选定你俩,就是看你俩面相最适合走这一遭。”
“卧槽?你全能啊?!”年有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才十八吧,不是八十?”
越桥无奈叹息:“没办法,天赋异禀。”
刚平息波澜的年有余盯着越桥的背包看了好一会,“越桥妹子,我早就想问了,你这包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一看分量就不轻,总不能都是符纸吧?”
越桥:“你猜。”
“所以,你还会什么?”曾瑶倒是表现得淡定很多,因为她的震惊都表现在心里。
问得好,这就是接下来越桥要展示的。
只见她神秘一笑:“不是要直捣黄龙吗,没有导航怎么行?”
“干活了。”她两手一拍,一股青烟从脖颈挂着的玉牌中溢出来,然后从里面就钻出来了位穿着连体牛仔裤的阿飘。
年有余当即一手伸向后背,因为他穿的是黑衣服,背着个同样为黑色的长条布包,一点也不显眼。
眨眼的功夫,他就从黑色布包抽出一把通体油亮发黑的硬鞭,朝着阿花身上抽去。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席卷阿花全身,她就像被定住一样,根本没法动弹。
靠啊,桥姐救她鬼命!
打鬼鞭即将落到阿花身上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将其挡下,转动腕间把力气卸掉大半,然后送了回去。
“年叔别应激嘛,她叫阿花,是我的鬼仆。”越桥介绍,又补充了一句,“没害过人的良家好鬼。”
刚才的年有余表现得和平时完全不同,对阿花他是真动了杀意。一般人很难有这种气场,要么杀人如麻,要么砍鬼如瓜,很显然,年有余是后者。
他的法器打鬼鞭,是雷击枣木。群木之使,法器之王,这把鞭,里面还锁了雷炁,拿出来就是鬼煞的克星。
“哼!”年有余瞪了她一眼,但还是把打鬼鞭收了回去,阿花瞬间感觉自己能呼吸了,虽然鬼本身也不需要呼吸来着。
曾瑶蹙眉:“你还养鬼?那不是邪师才干的事吗?”
“邪师用来害人,我可不会。”越桥懒得再解释,索性两手一摊,“现在长见识了不是?养鬼的可不只有邪师。”
“你个小丫头,还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年有余没好气道,“你就不怕我们出去到处嚷嚷?到时候可有不少麻烦找上你。”
越桥斩钉截铁道:“你们不会,别忘了,我可是会看相的。”
话落,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年有余一拍大腿,嘿,还真让她说对了!他们确实不会说出去。
郁闷!
这里太干净了,深山老林不可能一只鬼都没有,越桥让阿花去找只本地鬼,阿花应了声,然后就不知道飘哪去了。
直到阿花提着一只颤巍巍的鬼回来,年有余才不得不承认,这鬼仆还挺好用。
鼻青脸肿的野生鬼被阿花扔到地上,被三名天师围着,像只无辜的小仓鼠,可怜又好笑。
“各位天师大人饶命啊,求求你们别杀我!”
只是想问个路的越桥扭头看向阿花:“你都跟他说了什么?”怎么怕成这样。
阿花摸摸鼻子,老老实实道:“我怕他耍花招,就揍了他一顿,说如果不老实的话,就送他去见阎王。”
她可都是跟越桥学的,鬼随主人。她不会,做错事了吧?
哪知下一秒越桥严肃且义正言辞地教育她:“有这种机会不给你主人我,阿花你什么时候学会吃独食了。”
在场除越桥主仆外的两人一鬼:?
之前揍后山的鬼揍习惯了,下山后很久没再动手,现在手痒的厉害。
阿花嘿嘿一笑:“这不是忘了吗?”
野生鬼:合着鬼命就不是命吗?怎么死了还有一劫——
越桥给了个眼神,阿花立刻会意,把野生鬼又提起来带到越桥面前。
“说吧,是谁把你们这搞成这样的?”
野生鬼摇头,“不知道,从前这里根本来不了鬼,一靠近就被烫的浑身疼,但是半年前忽然就可以了。”
“那这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你总该知道吧?”越桥半眯着眼,身上透着一股让鬼胆寒的气势,“不要骗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我知道,我知道!”野生鬼抢答,“我带你们去。”
他在前面带路,后面年有余和曾瑶默默给越桥竖起大拇指,像土匪一样威胁鬼的人,这世上应该也就独此一人了。
其实这地方能迷惑越桥的也就刚才那一小块地方,那里好比一扇门,进了门,就是进了那东西的家,其位置对越桥来说就是无所遁形。
但野生鬼不知道啊,他带着几人穿过那扇门,还意图七拐八拐迷惑他们。
越桥冷笑,她就知道这鬼不会这么老实,后面的几人交换了眼神,年有余立刻掏出打鬼鞭,朝着野生鬼屁股抽了下去。
雷炁对鬼的打击足以致命,一鞭下去,野生鬼瞬间缩水,捂着屁股痛苦嚎叫。
“都说了让你不要耍把戏,本来还想走后门送你去轮回的,现在嘛,阴司十八狱,总有几个适合你。”话落,野生鬼被吸到了槐木簪里,到了里面,会有老鬼好好照顾他的。
什么,还能投胎?野生鬼简直后悔至极,为什么要帮着害天师啊,他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其实是越桥骗他的,这鬼虽没有直接害人性命,但他助纣为虐,因果早就不干净,进了地府也逃脱不掉惩戒。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东西的所在,直接上门打它个措手不及才是最有效的。
刚迈出去一步,越桥就发现有人扯自己衣服,回头一看,“年叔?”
“越桥丫头,你能连通地府?”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