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考成绩还真的出来了，李梅把课代表孙语语叫去办公室统计成绩。班里的人一边心惊胆战的开始估分，一边又缠着孙语语旁敲侧击的问自己成绩如何。

往日里庄弄是肯定不在乎这个的，考都考完了，成绩迟早会出，他对提前知道分数压根没兴趣。

但庄见斌早上的话显然让他上心了，庄弄思索半晌，去敲了敲孙语语的桌子。

女孩低垂着做题的脑袋抬起，见是他有些意外，“有事吗？”

庄弄有些踌躇：“模拟考成绩是不是……”

孙语语会意，“出来了，不过成绩单不在我这。”

“那大概多少分你记得吗？就是……过500没？”

孙语语放下笔，这下神色有些认真起来了，“应该是有的……你怎么了？这次成绩很重要吗？”

左右乐队的事孙语语现在也是正式的一份子了，要是这次成绩真的不达预期演出的事泡汤了，他也得提前对人有个交代。

庄弄还是将事情告诉孙语语了，女孩有些惊讶，“就算只是元旦演出，你家里也不同意吗？”

庄弄摇头，事情的关键在于他又碰音乐了，真要说是只是演出，换成朗诵，小品一类的，他爸未必会多说什么。

他不再多言，孙语语也不多问，只犹豫给他出谋划策。

“要不……我们去老师办公室看看？”

庄弄抬头：“能行吗”

孙语语左右看了看，踌躇着低声说：“李老师上午有事回家了，要明天才来，成绩最早也得明天才出呢。”

两人都等不及，中午趁着午休时间，便摸去办公室里了。

庄弄推开门，看见有两个老师趴在办公桌上正休息，动作放轻了些。和孙语语走向李梅的办公桌前。

“在哪？”

孙语语弯腰找：“我记得放在文件夹里……应该在蓝色那个。”

“找到了！”

两人打开成绩登记表，看到了庄弄的成绩：503

前面还写着上一次考试的成绩：550

照庄见斌这次的标准，他至少要考580分才行。

两人愣住，庄弄的表情几乎是瞬间难看起来，“我怎么可能……”

“不对，”孙语语对比了自己的成绩，猛地一敲脑门低声道：“完了，我漏算了一门分数。”

庄弄看过来：“哪门？”

孙语语找到上午统计各门分数的成绩单，喃喃说：“这上面没有……物理的成绩？”

两人翻了翻办公桌上摞成一沓一沓的卷子，也没有找到物理试卷。孙语语和庄弄对视一眼，看了看物理龚老师的办公桌。

这个办公桌看上去整洁利落的多，是以物理卷子也尤为醒目，但庄弄上前翻了翻，脸色更不好看了。

这卷子压根儿没批，也怪不得没统计成绩，

庄弄动静不大，但还是有人被吵醒了。

陈满年觉浅，午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闭目养神的过程，刚要入睡就听见了动静，于是支着肩膀直起腰椎，就看见两颗毛绒绒的脑袋正凑得极近的在办公桌对面翻找什么。

“……”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一惊，抬起头来对上陈满年的眼睛，很快闪过一丝心虚。

孙语语讷讷道：“我们来找……物理成绩，但是龚老师好像还没批改。”

陈满年往他们手中看了一眼，沉默不语。这是自然，龚老在南大忙项目带学生，一周能来学校上三次课已经是尽力而为。更别说作业卷子一类，平时都是陈满年着手负责。龚老平时待他不薄，在能力范围内替他分忧，陈满年当然不会多说什么，全盘应下。

最近事情繁忙，陈满年也把这事抛到脑后了，龚老更想不起来提醒他，于是这门成绩就这么空着了。

陈满年还没彻底清醒，扫了一眼站在旁边呆呆的庄弄，问孙语语：“急要吗？”

孙语语脸一红摆手道：“倒是不急的……”

庄弄却说：“有点急。”

“……”陈满年看向他。

庄弄默了默：“我爸说这次模拟考成绩不达预标，就不让我参加元旦演出了。”

孙语语面色纠结，不动声色地肘了肘他，暗示陈老师怎么可能去管你这种事。

她以为陈满年会直接打发他们回去，却没想到陈满年闻言默了片刻，手竟然伸过来：“卷子给我。”

庄弄眼睛一亮，连忙拿起卷子屁颠的递给他，还很贴心的递了支红笔，小声交代他：“先改我的。”

“……”

陈满年额角一抽，懒得理他，但手接过来的那刻，还是翻到他的那张。

庄弄的卷面颇为洒脱，空白处会随心所欲的打草稿，陈满年没有标准答案，按了按眉间，一道一道的开始给他批改。

他也懒得再抽草稿纸，有些一眼看过去算不出的答案，索性直接在庄弄的卷面上几笔算出答案。

红黑的笔迹交叠在一起，一个随心所欲，一个简单利落。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除了陈满年，其他两人的脸色却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