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可能是孙语语打的。
……还真他妈不是没有那种可能。
陈满年忽然汗颜,问他:“就你动手了?”
“就我,”庄弄咧着嘴角强撑着说:“哪有让女孩子动手的道理。”
陈满年忍不住说:“哪有你一打四的道理。”
“你不也是么,你怎么总逮着我说。”庄弄有些不服气,推了推他靠的越来越近的胸膛,忽然又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打人呢。”
陈满年看不见他在笑,但他听到了,于是眼睛微眯,没有说话。
“我能说句话吗?”庄弄小心地抬了抬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打架的样子真是……给我看爽了……”
“……”陈满年说:“那我揍你一顿?”
“……”庄弄说:“陈老师,现在教育制度不支持体罚学生。”
“学生自己主动要求的,老师也很无奈,但还是要尽量满足学生需求。”
“啧。”庄弄皱着眉毛说:“随便哪个学生主动要求,老师都会满足?”
“除了你没人提这种要求。”陈满年直起身不陪他闹了,把他拎着坐直说:“起来上药。”
由于庄弄有意报复,这场“上药”进行的十分缓慢且不顺利,因为病人总是在棉签还没碰到自己就嗷嗷乱叫,并且添油加醋给自己加戏,什么“强抢民男”、“霸道的制裁”、“师生教育”一类的戏码,总之最后上完药,两人身上都是一身汗。
庄弄是笑的一身汗,陈满年则是忍的。
“浴室在哪?”陈满年拎着衣领站起来,忍无可忍地说:“我要洗澡。”
庄弄笑的直不起腰,给他指:“主卧里。”
庄弄在市中心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他把客卧改成音乐室了,里面堆放着各种乐器,架子鼓,吉他,贝斯,本来房东给自家孩子装的儿童书柜被他堆满乐队杂志和乐谱本。
陈满年推开门才发现走错了,但他脚步没动,看了会儿才移开目光。
两人洗完澡已经彻底步入深夜,庄弄换了一套在家里穿的睡衣,又给陈满年翻出来一套大一码的居家服。
很合身,陈满年在沙发上探究的看着他:“这谁的衣服?”
庄弄擦着头发愣了愣,“我的啊。”
“你的我穿着怎么这么合身。”
“特意为你准备的呗。”庄弄乐了,走到他腿边用膝盖顶了顶电脑,“快睡觉,我发现你怎么老熬夜,你不累么?”
“还行,”陈满年捏了捏眉心,把电脑合上,犹豫着说:“你困了?”
“啊,有点。”
陈满年目光轻轻扫了一眼他的排练房,摸了摸他的头说:“那睡吧。”
他说到这,庄弄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忽然有几分尴尬,陈满年问:“怎么了?”
“那个,”庄弄摸摸鼻子说:“我家只有一张床。”
“……”
“我睡沙发吧。”庄弄主动说道:“房间可能有点乱,我去帮你收拾一下。”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陈满年拉住手腕,“平时没人来你这?”
“有,”不知他怎么问起这个,庄弄说:“高晓他们没预约到排练室的时候会来我这凑合。”
“那怎么睡的。”
“不过夜。”庄弄很快地说完,反应过来他想问什么,于是抬眸低声道:“我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只有你能在我床上睡。”
陈满年于是勾了勾唇:“那你睡沙发岂不是很委屈?”
“有什么委屈的。”庄弄说完抿唇,总不能让喜欢的人来自己家,然后让人睡沙发吧。
“不折腾了。”陈满年说:“你身上有伤,今晚睡沙发明天伤口肯定加重,进屋睡吧。”
庄弄愣愣的问了一句:“那你呢?”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怎么到这时候脑子反而转不过来了。”陈满年无奈地说:“我们睡一张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嗯?”
“……不是,”庄弄红着脸,甚至不太敢直视陈满年的眼睛,他斟酌着低声说:“是我跟你睡在一起的话,我肯定会忍不住做点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