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庄弄并没有睡进主卧,原因是向蓉的忽然出现勾起了陈满年太多不好的回忆,陈落又累了一天好不容易睡着了,为了不打扰他,两人蜗居在沙发上度过了燥热的一夜。
沙发太小,连两个成年人坐上去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声,庄弄趴在陈满年身上睡了一夜,直到睡前还紧绷着腰身随时做着“安全降落”的准备。
后来听着陈满年平稳沉静的心跳和呼吸声,迷迷糊糊的就把自己哄睡着了。
清晨他被一阵动静吵醒,费劲地睁开眼睛,入目就是陈满年锋利的下颚和宽阔的肩膀。他察觉自己腾空而起,陈满年的手臂穿过他的小腿和腰,毫不费力地把他移到陈落卧室里的床上。
经过洗手间的时候明显脚步加快,庄弄意识还未回笼,迷迷糊糊的偏头看见陈落站在洗手台的小凳子上正刷牙。
陈满年把他稳稳放下,要起身时猝不及防的被拉住衣领,于是低头看去,“醒了?”
庄弄在陈满年身上压了一整晚,虽然比不上陈满年累,但总归也不太舒服,觉得全身都酸疼的要命,他咕哝了几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陈满年却附身侧耳,轻声问他怎么了。
“陈落没看见吧……”
陈满年摸了摸他刚睡醒有些酡红发烫的脸,“没有,我醒的比他早。”
“起这么早要去哪?”
陈满年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哄睡的意味,“早晨幼儿园的校长问我有没有时间,想见见陈落,我带他去一趟。”
说完起身抻开薄被盖在庄弄身上,又觉得他有点热,往下拉了拉,只盖住了肚子,“早饭和午饭都在厨房记得吃,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你手机我充好电了放在这里,有什么事要及时……”
他话还没交代完,就被困得已经七荤八素的庄弄不轻不重地推开脸,庄弄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合上眼睛,表达抗拒。
“……”
陈满年静静看着他,最后无奈地在他露出来的眼皮上亲了亲,起身关上门离开了。
十一点陈满年还是没有回来,庄弄把回笼觉睡了个饱,起床时头昏脑胀的把自己砸在沙发上,机械般把陈满年留的早饭和午饭合二为一解决掉了。
很快有人敲门,庄弄起身拉开门,看见李放站在外面。
李放问:“收拾好了吗?”
显然没有。庄弄身上还套着陈满年的家居服,脸上红印未消,眼睛肿的像两瓣山竹。
李放又做贼心虚似的往里探了探头,想进去坐坐又不敢。
他刚还在楼下偶遇了大早晨赶完通告回来补觉的刘伞,对方看见自己似乎很意外,接着礼貌的点点头擦肩而过——但李放肯定刘伞一定会给陈满年通风报信自己来这里了。
此地不宜久留。
他蹲在门口的楼梯,等了十来分钟左右,才看见庄弄背着书包,换上校服整齐的走出来了。
这样才比较像他,没敢说刚才开门时庄弄那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到了动物xx的季节并且已经严肃xx现在状态满分’的样子给他雷一跳。
庄弄锁好门,把车钥匙顺手还给李放,“走吧”
接过钥匙,李放下楼问:“陈老师去哪了?”
“带陈落出去有事。”
“你不跟他说一声再走啊?”
“说过了。”
周日天气明媚,太阳很大,蓝白色校服下楼时被穿堂风吹得飘起来,在逼仄阴暗的楼道里滑过一条亮丽的弧线,然后头也不回的融进了阳光里。
与此同时的幼儿园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