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许知秋心里一咯噔,他直观感受到池一在生气。
池一对他的予取予求向来照单全收,惯得他有些忘乎所以,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来管池一这种事。
下电梯后,池一更是大步如流星,衣服拉链没拉,敞开的两片衣料被冷风吹地向后大幅度翻飞,衣服主人丝毫没有和身后人并肩同行的打算。
有大长腿的不止池一一人,许知秋迈开步子追上去,从后面拉住像鸟一样快飞远的人,拽住胳膊用力往回一扯,人就落回他怀里。
他抱紧池一,两人胸膛贴在一起,他能清晰听见池一强有力的心跳声,却感觉不到人在他怀里,“刚刚是我不对,别气了,好不好?”
“松手。”
“不松。”
“现在不嫌弃它上面有别人气息了?”
这根本就不是衣服的事,谁平时走路不和路人来个磕磕碰碰?衣服只是物品,布料谁碰都一样。
他明晃晃感受到许知秋带有控制感的冒犯,很不舒服,他跟徐扬明明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也解释了,冷不丁的要受许知秋掌控,还要被迫做出妥协,一点选择权都不给他,好像他有错一样。
这还没在一起呢,说什么他是自由的,果然,男人的嘴!
一件衣服都容不下,自由个屁。
“嫌。”一个字被许知秋说得极轻,池一还是听见了,偶尔吃一次醋可以说是调情,但短时辰内接连这么使性子,他可就不乐意哄人了。
“那还抱着做什么?”池一平静道:“放开,别逼我动手。”
知秋抱的更紧了,“我不放。”
他感觉此刻放手,就再也抓不住这个人了。
“他不仅碰了外套,还抱了我,亲了我,你连外套都嫌弃,就这么抱着不膈应吗?”
许知秋几乎秒分辨出这是针对他的气话,大脑快速运转,还没想好道歉话怎么说,池一又平静说出了比针尖更扎他心的话,“不如先把我打包送去干洗店,洗干净了再抱?最好先用酒精擦一遍,然后用84消毒液泡上个三天三夜,嗯?”
几句话比此刻刮在俩人脸上的冷刀子更加锋利,许知秋好似被人迎面劈头盖面打了一个耳刮子,脸火辣辣的疼,整颗心也在滴血,滴出来的还是冰红茶,又酸又涩,还带点廉价感。
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犯错的点在哪,主动认错:“我没有这么意思,刚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优先牺牲你的意愿来平复我的感受......”
“停,”池一打断他未说完的道歉话,“先松手,要迟到了。”
“......”这要是平时的课,耽误个几分钟或者翘了也不妨事,偏一会儿是《思想道德与法治》课考试,许知秋不得不放手。
人是放开了,但...手却紧紧抓着池一手不放。
池一甩,没甩开,就跟粘了502胶水似的,心道:怎么我碰上的都是这种狗皮膏药?
甩不开,便由对方握着。
走出小区大门,许知秋偷偷看池一表情,扯了扯手,用饱含委屈又带有撒娇口吻的语气说,“三哥~,我手冷。”
“冷你松手啊!”
冷个屁,我能摸不出来是冷是热的吗?
但池一还是将手揣进对方大衣口袋里,那些烦闷情绪随着气话一股脑撒出去,许知秋态度一软,他心也跟着软了下来,自问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本来也算件芝麻大点的事,何必跟许知秋置气。
“你把书给我吧。”许知秋伸手。
“你不是冷吗?”
“不冷了。”
池一没给,调整好心绪,掐了点带笑意的口吻说:“许知知,你以后吃饺子别蘸醋了。”
许知秋眼睛轻眨,三哥好像...不生气了,他卖乖道:“不蘸醋也行,但需要三哥帮我加点糖。”
池一便扯住许知秋脚步,抬手用书挡了下,亲在许知秋脸上。一触即分,继续带着人往前走。
许知秋心里飘飘然,将翘起的嘴角藏进围巾里。
到东门俩人就松了手,各自掏手机刷NFC虚拟校园卡通过闸机进门。许知秋没再主动去牵池一,感觉这道门将里面和外面的世界天然隔开。
此时正是出入校门最密集时段,门口人来人往,往里走了几步,池一朝他摊开掌心,笑问:“怎么不牵了?”
刚刚不是还牵的很紧吗?
“手心冒汗了,我擦擦。”许知秋往身上抹了抹,继而搭上手,十指相扣带进自己衣兜里。既然三哥不在乎他人目光,他还矫情什么。
俩人一路并肩相牵着踏进教室,在一众同学瞳孔地震、目瞪口呆、极度惊讶、大为震惊,外加“卧槽是牵手了吧”“卧槽他俩疯了”“卧槽他俩还过不过了”“卧槽他俩不会真谈了”的表情下落座。
斯年更是瞪大了葡萄大的狗眼,凑到池一耳边小声询问:“哎,今天怎么这么高调?”
“天冷,暖个手而已。”池一语气淡淡,回的稀松平常,某人吃起飞醋来让他有点吃不消,也不想让大家瞎磕。
只有张明皓状态外,问旁边的关山月:“是我的错觉吗?大家是不是在偷看三哥啊?”
“嗯...可能吧。”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