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进城门,便在城门口见官差押送申亚去岭西,只是其中不止申亚还有申青。
申荣将一锦囊交于申亚,“二哥,此物你拿着。此去岭西若有不得已之时,它或能帮你。只是不到那是,万不得打开。”
申亚听他这么说便收下来,“多谢。他日若无相见之时,我便让人替我送回来。”
“二哥!”申荣声音陡然拔高,用力拍他肩膀。“切勿说这种话。我已打点过,此去大哥陪你前去,你安心去做年少时未完之事,未看之书,定会安然无恙。”
“二表兄,你便听四表兄的。去了岭西便不要操心圣京的一切。”周文劝他。
“文儿,二表兄也劝你一句。各有各业,勿担她人果。最要紧的是照看好自己。”
“多谢二表兄!”
申亚回首与申青道,“大哥,荣儿已经安排妥当,你不必与我同去!”
“你亦不必劝我。左右我在圣京亦无正事,你一人去我不放心。你勿担心,此事过的明路。我在圣京听不得那些人说你的不好,我亦见不得身边无你。此次与你同去,山高海阔,再也不问营营事。”
直至官差来催,二人方道别动身。行至远处,申亚回首望来,城门模糊,往事掩入尘土。
“没想到申青竟愿与申亚同去岭西。”周十晏有些意料之外,“他此去,与申家算是断了!”
“申青舍弃圣京荣华富贵确是令人刮目相看。”南晚道。
她侧身问,“十晏,去我家?”
“走!许久未见洛姨。”
刚跨进南府大门,周十晏望着里头,眼中藏不住的羡慕。
叶舟上前一步,走道他身旁,“喜欢便常来。”
周十晏偏过头道,“那必须的!从此我在圣京就真的只有你们了。”
洛夫人见他们回来,招手道,“赶紧来帮忙呀,愣着做作甚。”
南晚见她们在晒书,有些疑惑,“父亲怎这么早就把典籍都拿出来了?”
“你父亲说他此去康城,归期不定,要将他这些宝贝提前拾掇拾掇。”洛夫人望着周十晏问道,“十安可好?”
“心神尚定。多谢洛姨挂心。”
“那便好。你母亲与十安去凌山后,便只有你一人在圣京,多来我们两家走动走动。”
“好嘞,谢温姨。就怕到时叶亭和月哥嫌我麻烦。”
叶亭锤了下他后肩,“我们几时嫌你麻烦。过去麻烦的还少!”
几人哄堂大笑。
南晚左右观望都未见南意他们,便问道,“怎么不见阿姐他们?”
“你阿姐和允霄要离京一段时日,正在和阿月商议事情呢。”洛夫人道。
南晚将书一放,便拉着叶舟去找他们,“母亲,我们去找阿姐了。”
南霆见她将书随意放下,赶紧捡起来,轻轻拍了拍,对她身影喊道,“你轻点放!”
周十晏也要去,被叶亭一把拉住,“你可别想跑,这还有这么多呢!”
“行吧行吧,看来只有我陪你。”周十晏任命翻书,叶亭在他身后偷笑。
几个长辈看着他们,眉目舒展,笑意蔓延眼底,轻松惬意。
南晚刚走进南意院中,便听见南月爽朗笑声。
“阿兄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阿意和霄哥准备了些药丸,正在告诉我用法呢。恰巧说到你小时调皮,偷拿着痒痒粉,结果倒自己一身,痒了一天!”
“阿姐你怎能揭我短呢?”
“可不是我说的,你师兄说的!”
“师兄!”南晚叉腰喊道。
储允霄不理她,“这会知道不好意思。你就说是不是你做的吧!”
眼见两人又要争起来,南意赶紧将储允霄拉到身后,指了指方桌上的小箱子,“小舟,这桌上的你带回来。里面各类药都有,记得收好。若是哪一种快用完了,一定要提前告知我,我好准备!”
“知道了,意姐。”
“最小的箱子是给十晏的,给他备了些常用的。白色瓶子是给十安的,她用的到。”
“待会我让十晏拿回去。”
“我和阿意走后,这边的事都交给你们了!”
“知道了,师兄。”
“霄哥放心。”二人同道。
过了几天晒书的日子,南霆便要去康城赴任。离开那日,天尚只微微亮,他们没有惊扰旁人,送行的只有叶南两家和周十晏。
南霆方扬鞭而去,洛夫人脸上笑意尽数褪去,望着飞扬尘土,眼底蓄满泪水。
南晚伸手扶住她手臂,“母亲,回吧。你也不能只想着父亲,在圣京还有很多事要做。你看我阿兄这么大年龄还没成婚,母亲也得替他长长眼!”
南月站在洛夫人身后,抬手敲南晚头顶,“你干嘛无端提起我!”
温夫人上前拉住洛夫人另一只手,“阿月也到年龄了,小亭也差不多,到时候我们一同相看!”
“母亲,你更应该操心小舟和阿晚的婚事。我不急!”
“做弟弟的都要成婚了,你却连一个中意的都没有!”
叶亭一时无言。
“洛姨,母亲,我们回去吧。今日阿兄和月哥亦要当值,莫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