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妹,回吧!”
回到南府,温夫人担心洛夫人忧思过重,便真的与她商议,操办起叶舟与南晚婚事来。叶舟今日无事,便与南晚陪同她们上街。
一行人先是去金店定了霞帔,凤钗,金镯子……又去绸缎庄定了好些绫罗绸缎,最后去木作行定了木材和样式。
这一趟下来,叶亭和南月皆已下值。叶亭干脆在南府等着他们一起回府,南月吩咐厨房备好晚膳。
“月哥今日当值可还顺利?”
“起草了份文书,被驳回了,丞相就让我抄以往文书。你呢?”
叶亭长叹一口气,“一进门,那群笑面虎就让我抄书。不过我非前三甲,却进了翰林院,别人给我好脸色才不正常。”
两人四目对对,相视一笑,简直就是难兄难弟。二人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月亮挂上枝头,他们四人才回来。
“母亲,今日置办的怎么样?”南月快步上前,扶着洛夫人。
“今日这一上街才发现,圣京的东西确是花样繁多,巧夺天工。这没一会就选了好些呢。我本想提前给你买些,阿晚说到时候这些样式都陈旧了,我方歇了心思。”
南月朝南晚无奈一笑。
“月哥已经吩咐厨房备好晚膳,就差传膳了。累了一天了,快些去用膳吧。”
许是今日上街累了,洛夫人和温夫人都用的格外多。饭后二人又在庭院中消食好些时候,温夫人才带两儿子回府。
南晚担心洛夫人今夜无法入眠,盥漱后先去她房中。
洛夫人本靠在床头缝制冬衣,见她来了,不由乐了,“阿晚,我没这么脆弱。就像你温姨说的,还有好多事等我做。”
“只是初次离开与你父亲分别,我有些不习惯罢了。他从未与我分别这么久,就算在南城也只战时宿在营地,平日都与你叶伯父交换回来。”
南晚将她手上的针线放进框中,“不习惯也要歇着,这大晚上的多伤眼睛啊!”
“好好好,母亲听你的。那你也听母亲的回去歇着吧。”
南晚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愿回。温夫人佯怒道,“你不信母亲?”
“母亲”!
“你与我同寝,我更难安歇。”洛夫人小声嘀咕,“你又不是你父亲!”
“母亲,我听着呢!看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回了,有事差人唤我和阿兄。”
“知道。走吧。”洛夫人摆手让她走,自己慢慢躺下。
南晚为她盖好被卧后,熄了灯便回来了。
才进院门,抬眼见一人躺在她屋顶。那人见她回来径直从屋顶下来。
“深更半夜上我屋顶作甚?”
“等你。”说完勾着她手指坐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簪,微微倾身斜插入发髻中。南晚抬手摸了摸簪首,发现是朵并蒂莲。
“今日在首饰铺子见你喜欢,便悄摸买了下来。”
“难怪你比我们晚来金店这么久!”
叶舟不语,只问,“可还喜欢?”
“喜欢。”
“还有这个玉玦,别再退还我了!”叶舟将那玉玦放入她手心。
“那你看你表现咯。”
“我定会好好表现!明日我便要忙起来,或许你去凌山都不一定能送你。一切小心为上。”
“放心,我让叔梧一同去。你若有事便直接去找钟叔。”南晚视线从玉玦转道他脸上,问道,“长林怎么还不回来?”
“你找他有事?”
“就是许久未见他了。你这次派他做的事怎这么复杂?”
“你怎么不问我,让他去做了何事?”
“你若愿意告诉我,自会告诉我的。”
“在你离开圣京之前他会回来了,到时便告诉你!”
“行呀,现下夜色已浓,你快回去歇着吧。”
叶舟闻言迟迟未动。南晚见状以为他想留下来同寝。
“你要留下来?”南晚望着他,眸色无异。
叶舟伸手搂住她,“别这么看着我,今夜我便不留了。若是日日与你同寝,我怕是不会让你离开了。”说着还将人箍紧。
许久后,他放开南晚,回了自己院中。南晚躺在床上盯着那块玉玦傻笑,兜兜转转它还是回到她手中。
次日天未亮,周十晏便将叶舟喊去府衙,此时赵惟竹亦在。只是此时的赵惟竹不算好,脸色蜡黄,眼底乌青,神色恹恹。
自石崎拒婚后,他与公主便不言不语,常住府衙。赵惟竹也曾问周十晏,想去见周十安。只是周十晏派人去问后,周十安的回复皆是不见。他便将精力放在寻人查案上。
“寻到人了?”叶舟进门便问。
“找到侍卫长杨宗的家人。他家中如今只剩他妻子与孩子。”赵惟竹道,“当时杨宗刚任粮草侍卫长,就让妻子带着他母亲和孩子去了丰县。如今他们在丰县可谓殷实人家,只是依着杨宗的俸禄断然是买不起的。”
“他母亲一直疾病缠身,在他未任侍卫长时已病重。听丰县他家宅院附近的人言,他母亲到丰县没多久便已无半点病容。后来他母亲在丰县但凡生病,替她诊治的大夫都是普通人家请不起的。”
“你们可有审讯过?”
“尚未,只是简单盘问了下。”赵惟竹道。
“那便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