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接过信封,便默然退下。一路疾行,早早的送至温府门房。那人告知温府门房,此事与温齐律有关。
门房双手接过信封,丝毫不敢耽误,连忙递给温礼。“长老,门房呈接的信,与五爷有关。”
温礼闻言与温齐律有关,便知不是好事。他急忙拆开信封,展开信笺。叶舟在信中并未多言,只道让温礼多加管教温齐律。
温礼一看便知,是温齐律闯了祸。他右手猛的收紧,信纸皱成一团。他冷声道,“去将那小子带过来。”
温齐律此时正躺在床榻上酣睡。侍从见状,连忙将他喊起,“五爷,长老唤您过去!”
温齐律正迷糊着,侧身嘟囔道,“父亲关我何事啊?”
那侍从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道,“我的爷,您快些更衣去吧。今日长老收到一封告状信,要问您话呢!”
一听是告状信,温齐律睡意退的干干净净。他猛然翻身下榻,胡乱披上衣服便去了。
他哪能不知,定是他让侍从去教训那些人的事败露了。
温齐律畏畏缩缩迈进门,他低垂个头,小声唤了声,“父亲。”
“你这几日去了何处?”温礼立在屋中央,下颌紧绷,语气冷硬。
温齐律咽了咽唾沫道,“回、回父亲,儿子在筹备春日宴。”
温礼未发一言,只冷冷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警告。
温齐律心中一颤,他低垂个头,声音越来越低。“还去了趟青楼,与人起了些小争执。”温齐律两手指在胸前比划出一个小小缝隙。
温礼双目睁圆盯着他,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还有呢?”
温齐律偷偷瞄了温礼一眼,吓得赶紧闭上双眸,交代道,“儿子让随杰去打他们,但他没办成!”
温礼闻言,面色铁青。他随手抄起一旁的书卷,往他身上砸去。“我千交代万嘱咐,让你不要惹是生非。你倒好,全然当耳旁风。你这般肆意妄为,迟早惹出大事!”
温齐律将书卷揽入怀中,浑不在意道,“左右有您在,我有什么忧心的。”
温礼见他这般混不吝,郁气直冲胸口。“若哪一日我不再是温家长老,你又当如何?”
“父亲怎么会不是?您现在不就是么!”温齐律语气轻快道。
温齐律见他果然不懂,一时心力交瘁,训斥的心思散了大半。“春日宴毕前,你安分待在山上!”言罢,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暖日初升,钻进屋内,一室微黄。温礼望着外头飘荡的枝叶,心如浮萍不定。
他终是闭目,嗓音疲惫,低沉道,“唤随杰来!”
温随杰步履匆匆赶来,气息不稳,神色有几分慌乱。他小心翼翼道,“长老。”
温礼问道,“你且交代,齐律让你去动的人,是何人?”
“小的所知不多。四男一女。听说是一对夫妇与好友结伴出游。几人身手皆不弱。”
“他们说话,可像京城或者南城人士?”
温随杰仔细回想一番道,“其中一人听着像京城口音,另外四人不是,倒像是吏城的。只是每年吏城来相城人众多,属下便没有多加留意。”
“你下去吧!”
待温随杰退下,温礼神色不变。他向虚空处招了招手。一个身影落于他面前。“去查清楚,那几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人去的悄无声息,仿佛从来来过。温礼独坐木椅上,揉着额间,良久发出一声叹息。
温礼得信之时,温池亦有所闻。
此时,温池与温齐杨正于案前对弈。
温池随口提及此事道,“昨日温齐律又青楼去生事了?”
温齐杨未及多想,径直道,“他偏要那雅间,砸了门将客人赶了出来,被我训斥了一顿。”
“你可知被他赶走的哪里人是谁?”温池抬眸看向他,只见他心思皆在棋盘上。
“听小二说是外乡人。我本想亲自去赔不是,没曾想我去时,他们已离开了,便未曾见上。”
温齐杨说罢,便落子棋盘之上。他正要将吃掉的子收起时,温池道,“是小舟与长林他们!”
他手指一顿,随即捡起死子收入棋盒之中,只喃喃道,“差一点便能见上了。”
温池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盒中,平静道,“温齐律昨夜派人去寻他们麻烦,反被小舟一封书信告上来了。”
听闻温齐律寻他们麻烦,温齐杨不禁担忧。“他们可有事?”
“你放心,以他们的功夫,就连我也未必能压制住他们!”
温齐杨微微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那便好,只可惜错过了这次见面机缘。”
“齐杨,南域大军今日已开拔,朝廷很快会收到消息。温礼那的粮草,近期势必要运出。我欲趁着春日宴,将真相大白与世人。”温池眸中狠厉,沉声道。
“可需要我做什么?”温齐杨正色道。
温池微微摇头,“你照顾好大哥即可。自我去圣京回来,尚未见过大哥,今夜与我一同去?”
温齐杨颔首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