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昼长。
从腿被“治好”后,赵倦成了不太着家的人。
阮棠醒来时,摸了摸另一只枕头,已没了温度。
起身洗漱,见豆蔻在窗外喂鸟,因问道:“王爷去哪了?”
豆蔻缓缓将水注入鸟食缸,大声回她:“说是今日城外有一场蹴鞠赛,王爷被邀请去观赛,还要负责‘开球’呢!一大早就出城了,让我们不要吵了娘子的好睡,还说回来时,要给娘子带最爱吃的炸糖糕。”
不提还好,一说炸糖糕,肚子还真有些饿。
她还没说什么,绝绝子听到炸糖糕,眼珠子一转,嘶声叫道:“糖糕!糖糕!”
糟,又勾起这鸟的“深仇大恨”了。
上次吃炸糖糕,赵倦手欠,喂了这鸟几口。因为这事,阮棠训了他一顿,乱喂会死鸟的,养鸟必须遵守科学喂养法。赵倦是立正挨打,当场改正。当即从鸟嘴里掏出最后一口,因此被绝绝子记恨上,从此听不得“糖糕”二字。
阮棠耳朵嗡嗡的,又怕一会儿就要回来的“炸糖糕”刺激这鸟,让豆蔻将鸟连着鸟笼子一起拎出去了。
还真准,绝绝子才退下,赵倦便回来了。
兴冲冲地进来,朝她扬了扬手里的食盒:“给你带好吃的了。”
阮棠正对着镜子描眉,从离开京城后,一直是豆蔻辅助她上妆。抹粉涂唇简单,只是这一对细眉,特别难画。
赵倦见她在镜前扭来扭去,一只螺子黛被翻过来,倒过去,似乎总找不到“落脚”处。笑着放下食盒,撸起袖子,将她身子转了个向面对自己,拿走她手里的螺子黛:“让我来。”
阮棠不太信:“你会?”
“这有何难?譬如画画一般。”
说得也是,阮棠便是不信他画眉功力,对他的画功还是深深拜服的。
赵倦的手心很热,伸过来托住她下巴,那张脸也凑近了。温热的鼻息吹拂到脸上,不知为何格外的痒。让她脑海里不断上映昨儿夜里才发生的,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闭起眼睛,不看近在咫尺的脸,但还是控制不住全身滚烫。
赵倦说话了,有点惊奇:“脸怎么这么红?”
她一本正经地回答:“大约是饿了。”
那只手松开她下巴,须臾后,一块糖糕抵住她的嘴巴。
阮棠伸手接过,见赵倦擦了擦手,要继续过来替她画眉,不由拒绝道:“等我吃完。”
“不妨事,你吃你的。”那只热热的手伸过来,这次没有托她下巴,而是绕到脑后,控住了她后脖颈,右手拈起螺子黛,眼睛盯牢她眉毛。
阮棠咬了一大口炸糖糕,鼓起脸蛋咀嚼:不管他手艺怎样,态度还挺像样的。
今天这糖糕一定是守着摊子等的新出锅的,太脆了,太香了。阮棠一口下去,再也收不住,迅速吃完一块,伸长了胳膊,从食盒里又够出一块。
咀嚼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
赵倦“画眉”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
眸光深深,盯在她嘴唇上。
“怎么?”
喉结一动,声音有几分沙哑:“你嘴边沾糖粒了。”
她伸手要去擦。
“别动。”
“?”
两张脸贴在一起。
良久,赵倦退出寸许,意犹未尽:“炸糖糕真甜。”
—
三日后,猫儿食髓知味,又要来给她画眉。
阮棠坚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