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宇智波田岛与父亲告别,带着忍猫梨姬独自前往中立町。中立町是位于火之国与田之国边境的一个小镇,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它不属于任何一国的大名管辖,由此成为乱世中往来的忍族、商人、浪人等各方交换情报的中立地带。宇智波田岛此行,正是为了见一位火之国边境小城城主的使者,那位城主明面上是个不谙世事经商挣钱为乐的二世祖,暗地里却颇有野心,宇智波春行的情报里曾提过此人可以作为拉拢的对象。
两方见面在镇上一间不起眼的茶屋中进行,对方比宇智波田岛预想的老练,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答应什么也没有拒绝什么,但临走时多看了田岛腰间的两把刀一眼,对方显然认出了这妖界的武器,于是宇智波田岛心里有数,他也明白搭桥连线这种事急不来,连长袖善舞的宇智波春行都运作多年才在水之国、雷之国埋下桩子,但只要对方愿意坐下来谈,对于宇智波田岛来说,就是个好的开始。
准备回程时天色已晚,田岛索性便在中立町歇了一夜,镇上唯一可接待游客入宿的酒馆不大,但热闹得出奇,往来的忍者大多会在这里留宿、碰头、交换情报消息。宇智波田岛在酒馆角落靠窗处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和吃食,听邻桌的浪人吹嘘着哪里的任务赏金高、哪里的战场又死了多少人;梨姬蹲在桌上,用爪子把酒馆内仆从端上来的点心拨了拨,嫌弃地推到宇智波田岛面前,猫脸上一副“你自己吃吧”的表情。
宇智波田岛正要笑,余光却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素色僧衣,背着行囊,身形比记忆中高了大半个头,肩背也宽了,但那张脸却没有怎么变,那僧人眉眼间那股固执天真的神情也没有变,只是沉淀了一些什么,像被石头磨过的刀口,显得更沉稳了,以至于宇智波田岛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当年跟随在善信身边的小沙弥,也是后来宇智波族内情报里提到的千手佛间。
此刻,千手佛间显然也看见了他,两人隔着半个酒馆对视了一瞬,佛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到角落另一张空桌边坐下,要了一壶酒。
田岛想了想,端着自己的茶杯走了过去。
“一个人?”他在千手佛间对面坐下。
千手佛间抬眼看他,神情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绳结,但终究没有起身离开。千手和宇智波是世仇,世仇的意思就是在战场上见了面可以毫不犹豫地拔刀捅进对方肚子里。但这间酒馆不是战场,两个少年也不是需要为家族拔刀的年纪。
“回千手族地。”千手佛间说,语气也暗沉沉的。
“不跟善信大师云游了?”宇智波田岛给自己续了茶,顺手给千手佛间的空杯斟满酒。
千手佛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族里来了传信,我父亲过世了。”
宇智波田岛的手顿了一瞬,随即把酒壶放回桌上:“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