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矢大人,守城不是靠堆人。”宇智波田岛的语气恭敬,但寸步不让,“如果敌人能打到须弥城城墙下,说明我们的外围防线和情报网已经全破了,与其把所有战力堆在城里等人来攻,不如让年轻的力量出去历练,把网撒向各国,在在敌人动手之前就通过网把消息传回来。”
“年轻人没有经验!”野矢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让他们去潜伏、去当暗桩、去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贵族打交道,你的建言就是在派他们是去送死!上次你说是分批去商队,跟几趟就回来,现在你告诉老夫,所有年轻人人,全部,不分批次,永远散在外面?”
宇智波田岛没有回避他的质疑,而是耐心的解释:“不是永远,而是形成轮换制,两年一轮,两年之后可以回来休整,换下一批年轻人出去;但族里每个年轻人都必须出去至少一轮,只有在更广阔的天地里见识过,才知道怎么在乱世里活下去,也才能飞得更高。”
“你这是要把宇智波的家底掏空,”宇智波野矢盯着宇智波田岛,这个年迈的族老眼神里既有愤怒也有失望,他愤怒的转头一指沉思的宇智波族长,“你父亲花了多少年才把宇智波攒到今天这个底子,你随口一言就要把它全散出去?”
“野矢大人,”田岛的声音也同样肃然,他将手扣在身前地图上的鹿城,“鹿城之战,我族死了数十人个人,您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死的吗?因为我们的情报网断了,而朝野上上川家与樱姬殿下无力压制其他权贵,也因此火之国的战场情报流向土之国的敌方,让对方知道了我们的动向,如果那时候朝野里有我们的人能压制蠢蠢欲动的权贵,敌方有我们的人能传回消息,战场上有更为明晰的情报,那些人本可以不用死。”
宇智波田岛盯着老者的眼睛,一字一字道,“这些死去的人里,也有您的弟子。"
宇智波野矢的嘴唇蠕动了下,没有说出话来,议事厅里的气氛僵如一块冷肃的铁。
宇智波田岛知道宇智波野矢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只是老者习惯了紧守着手头的东西过日子,而且在已经失去仅有的弟子的情况下,任何让他们把手里的东西撒出去的建议,都会被愤怒的当作背叛。
就在这时,宇智波良介站起身抬了一下手,示意双方冷静。
一时间,会场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宇智波良介在族中的地位不如宇智波野矢,但这些年他与宇智波春行共同组成了宇智波族长的心腹智囊团,他的建言大部分时候都代表着族长的授意,也因此,他在族会上并不常主动表态,但每次开口都会说在关键处。
此刻,宇智波田岛看向着宇智波良介的面部神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田岛。”宇智波良介神态上带着他惯有的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刚刚会场上的争吵影响,“你的想法我听了,确实是为族里着想,但我有几个疑问。”
“良介大人请说。”
“你让所有人出去,思路我明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年轻人心性不定,还没有见过外面的风浪,贸然把他们推进那些吃人的地方,只会折损。”宇智波良介曲起手指在桌面上的地图上轻轻叩了两下,“与其把还没有完全长成、心智不定的年轻人送出去冒险,不如让那些阅历更丰富、已经不再需要上战场搏命的族人去做这件事,他们虽然离开了战场的厮杀,可他们知道怎么在乱世里活下去。”
宇智波田岛怔了一瞬,他猜到了宇智波良介会提出意见,确实没想到他会在这个问题上站到宇智波野矢那边,虽然宇智波良介的反对方式比宇智波野矢的暴怒发泄温和得多,但方向仍旧是一致的:反对把族中的年轻战力全部散出去。
“而且,”宇智波良介看了一眼田岛,继续说道,“上次你提出让族中年轻人分批去商队和训练营,我没有没有反对,因为我觉得那是一个让年轻人学东西见世面的机会,而且去去就回来了,跟出个长期任务也没什么区别;但这次你是要把人钉在外面,扎进别人家的地里,这是完全两码事。”
宇智波良介叹了口气,面上的从容终于淡去,他微微侧身转向宇智波族长的方向,沉声说道:“年轻人一旦散出去,心就散了,就算回来了也不是原来的人了,族长大人花了这么多年把宇智波拧成一股绳,而田岛你现在要亲手把它松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