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库丘林从背后牢牢抱住,布拉斯纳特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幸好除了蹭她后颈之外,他就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不然她觉得自己的心可能都要从胸口跳出来。
暧昧的氛围在火焰噼啪声中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她肚子发出的一声悲鸣打断了。
像是来自胃的善意提醒:
除了身体被他碰触的那些部分,还有这饥饿的这部分存在哦。
“……”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布拉斯纳特的脸愈发涨红了。
丢脸到想挖个洞躲起来的感觉,她算是体会到了。
像是蚂蚁在心口爬过那样,又麻又痒。可是怎么都抓挠不到,简直要把人逼疯。
如果这时候库丘林笑了,本就尴尬到不行的她肯定会恼羞成怒,就地爆炸。
不过,幸好。
……幸好个头。
他果然还是笑了。
而且还是保持把脸埋在她颈间的姿势笑的。
像是顾及到她的面子,所以才忍着闷声不笑出声来。
但布拉斯纳特丝毫不领他的好意,因为虽然他憋着笑,但短促的鼻息触及到她的后颈,又激起一片战栗。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的脸这么热,是因为刚刚那声肚子叫,还是因为他呼吸的热度和慢慢收紧的手了。
“……不许笑!”
她可气了,但大声说话会被不远处的人们听到,所以只能嘘声呵斥他。
“你真有意思。”他说。
(……啊,出现了。)
“你真有意思”和“你真可爱”一样,也是“你真傻”的同义句。
布拉斯纳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出抗议,为自己的智商正名。
所以她很严肃地移动因紧张而交握在胸前的双手,捉住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
然后回过头去……
握住库丘林手腕的两只手,有着与他完全不同的,属于女性的纤细与柔软。
如果说男人的手是用来握起武器,保卫家园的。
那么女性这样纤柔的手,可以做什么呢?
执起轻针,让彩线在布上纷飞的这双手缝织着的……
似乎是男人们无法把握的,更为长远而深奥的计划。
这样脆弱的双手构建出的束缚,无异于玻璃制的牢铐,甚至不用使力,他只消稍稍一挥便能挣脱。
但想要制服他的这种尝试,倒是不坏。
然后她回过头来了。
蓝色的双眸明明如同蔓延在银白沙滩的海水,撞进他视线中却像是窜动的火苗那样……
明明摆好了要教训他一顿的架势,可一与他对视,就缴械了。
她怔愣着看向他。
他从她目光里看到某种熟悉的神情。
矜持与犹豫,还有些许胆怯。丰富的情感让她的眼睛看起来十分鲜活生动,所以也就十分动人。
但究竟是被什么打动了,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因为那瞬间攫住他的感觉,很难形容。
此刻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现在不吻她,他就亏大了。
布拉斯纳特回过头去就是一愣。
因为库丘林恰好抬头看她,两个人的视线交错了。
可这也就算了,接下来又是一愣。
因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吻上来了。
她第一反应是害怕被背后的人看到,可是很快就无暇去想这些了。
这次的吻与上次不同,一开始就带着些许侵略性,显得焦躁许多。
想扭过头避开也是无济于事,猎人的本能让他察觉到猎物试图逃脱的意图,先一步用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唔!”
反抗与抱怨的话语也无从发出,全被他全数吞了下去。
简直像被隐藏在黑暗中的怪兽抓住,在无声中被吃干抹净了那样。
一阵唇齿交缠后,他终于想起要留给她一些喘息的空暇,转而轻咬她的下唇。
布拉斯纳特被吓坏了。
全身血管都像交响乐在奏响高|潮时那样,激昂有致地冲撞着。
身体中突然升起一阵酸涩的感觉,令她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