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够了……)
再这样下去,她无法预想会发生什么,因此萌发了恐惧。
可既然这是一项双人活动,一方的意见显然不能算数。
毕竟另一位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只停在她腰间的手顺着衣缝钻了进去……
会去摸哪里,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布拉斯纳特身上还穿着出逃时的睡衣,就那么薄薄的一层,几乎可以算作不存在。
那么斗篷中的身体,就约等于什么都没穿了。
男人手心的热度几乎是在拢住的瞬间就传递过来。
(——!!)
能忍住没惊叫出声,她简直佩服起自己的神经强度……
当然,也有可能是三番五次被他突袭,已经培养出一定的心里承受能力了。
(……那还真要谢谢他呢。)
但要她老老实实任由其乱摸,那是不可能的。
“不、不行!……”她小声说着挣扎起来,去扒他按在胸口的那只爪子,“会被别人看到的!”
她再次感受到男女的力量差距,简直令人绝望……
而且她又心软,不会立起指甲去抓他。
然而只是用指尖去阻止的话,除了愈发清晰地触摸到他揉弄的动作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突破。
就在她表示抗议的时候,库丘林还不紧不慢地在她嘴上轻啄,最后用舌尖勾勒她紧抿的唇缝。
“也就是说,”他低声问,微微偏过头,对上她低垂的视线,“在不会被人看见的地方就可以吗?”
“……啊?”
(等下,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啊。)
布拉斯纳特简直为他的脑回路折服了。
像是没看到她脸上诧异的表情那样,他自行采纳了这个理由。
“那好吧,先来吃东西,过会儿再说。”
“……”
布拉斯纳特的嘴角抽了抽,接下他递过来的烤鱼。
烤得还不错的样子。咽了咽口水,她决定先忘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先吃饱饿了好多天的肚子,再和他慢慢理论。
她明白自己的思考方式和这里的人有很大差异,在想办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前,也许该先一步了解他的想法才对……
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向他传递“不要随便动手”这个理念,不知不觉中,一条鱼很快就下肚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
(也许是我太认真了吧。)
也许男人的表达方式就是这样?她此前接触不多,所以不懂,再说了……
(只是个梦而已。)
于是又回到了这个原点。
不知为何,这样一想,她忽然就不是很介意了。
“还吃吗?”
库丘林问,瞅见她脸颊蹭到了鱼尾巴上的碳渣,就顺手帮她擦了擦。
“嗯。”被他的手触到脸,布拉斯纳特下意识闭起一只眼睛。经过刚刚一番思想建设,她淡定了许多,也就不再抗拒,任由他弄干净了。
整条鱼只剩下焦糊的尾巴和头,以及将它们连接起来的惨白骨头。
鱼骨头啃得干干净净,怕是猫见了都会哭。
显然是没能够填饱她的肚子,所以紧接着,烤好的一串肉被交到了她手里。
香喷喷冒着热气,因为刚从火上拿下来,油星滋滋作响。
食欲被激起,她不等放凉就吃了起来。
可是一口咬下去,那肉却比她想象中的还硬,怎么咬都扯不断,简直像胶皮一样。
她不肯放弃与肉的苦战,直到一只手闯入视线,拿走了她手中的肉串。
“来,给我。”
是库丘林。那颗曾经帮助他撕开布条的虎牙又派上了用场,他咬住肉,一扭头就扯下一小块,然后用指尖捏起,直接塞到了布拉斯纳特嘴里。
“……”
她只迟疑了一瞬,没拒绝,默默嚼了咽下去。
然后像只待哺的小鸟那样又张开了嘴。他刚好接着咬下一块,十分默契地再次喂到她嘴里。
挨着暖意洋洋的火堆,裹着厚斗篷,张嘴就有肉吃……
布拉斯纳特觉得自己能在这样远古森林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大概是之前历尽劫难后终于迎来的一场福报吧。
直到整一串都被布拉斯纳特吃了下去,投喂活动也画上了句号。